小贺说得对。胡叔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们一眼,老捷达的引擎发出吃力的轰鸣,刚才我去车上拿热贴,透过窗户瞧见刘老师把那幅画往怀里收,动作急得差点碰翻药碗。
要不是雪大,我都想回去问问了。
季凝的指甲轻轻叩着膝盖。
院长的日记本里夹着卫长安带来的新药说明书,刘老师又突然提起楚灵,再加上那幅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仕女图——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转成一团乱麻。
她摸出手机,卫长安今早发来的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当年孤儿院火灾报告被贺氏法务部调阅过,需要我帮你查吗?
到了。胡叔踩下刹车,车头撞起一片雪雾。
季凝刚推开车门,一团暖烘烘的小身子就扑进她怀里——是季玉华,羊角辫上的毛球还沾着上午没化的雪,妈妈妈妈!
我和小霞通电话了,她说你明天必须来同学会,还说...还说你要是不去,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同学!
季凝的围巾被女儿拽得歪到肩上。
她弯腰要理玉华的帽子,却瞥见玄关处玛利亚正蹲在地上,给贺涟漪的玩具车贴贴纸,听到动静后偷偷抬眼瞄她,小手指绞着裙角——这是孩子闯祸后的典型动作。
玉华。季凝放轻声音,谁允许你替妈妈答应的?
我...我看你最近总往孤儿院跑,肯定没时间看手机!季玉华的眼眶瞬间红了,小霞说她们凑钱给你买过校服,你以前总说要谢谢大家的...而且小霞妈妈做了糖蒸酥酪,你不是最爱吃吗?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
季凝摸出手机,同学群的99+消息涌出来。
最上面一条是刘小霞的语音,带着点尖细的哭腔:凝凝,当年要不是我们几个凑钱给你买那套蓝白校服,你能在季家站稳脚跟?
现在发达了就不认人了?后面跟着张老照片,四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挤在孤儿院门口,中间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正是她。
贺云不知何时凑过来,把脸贴在她后颈上:凝凝生气了?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后,带着点奶糖没化尽的甜,我帮你骂她!
就像上次骂抢小涟漪糖的小朋友那样!
季凝被他逗得笑了一下,却又迅速抿住嘴。
她滑动屏幕,看到刘小霞又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蓝月轩包间,我们可都等着凝凝大少奶奶呢~最后那个波浪线像根细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我去。季凝关了手机,抬头时正撞进玉华发亮的眼睛,但不许再擅自替我做决定。她蹲下来,替女儿擦掉脸上的泪,下次要先问妈妈,知道吗?
知道啦!玉华吸了吸鼻子,突然搂住她脖子,那妈妈要穿那条带樱花的裙子!
小霞说你穿最好看!
贺云扯了扯她衣角:凝凝要出门?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慌,我也去好不好?
我会乖乖坐旁边,不说话,也不碰他们的糖!
季凝的心软成一片。
她刚要应,手机又震了震——是卫长安发来的定位:楚灵三年前接管贺氏慈善基金,孤儿院旧案的档案在她办公室。
需要我帮你拿吗?
小贺。她握住他冰凉的手,明天妈妈要去见以前的朋友,你在家陪弟弟妹妹玩,好不好?
胡婶说要做你爱吃的红薯焖饭。
贺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雪地靴上还沾着孤儿院的泥,突然重重点头:那...那我要等凝凝回来,给你看我折的纸青蛙!
玛利亚举着贴纸跑过来:舅舅折的青蛙会蹦!贺涟漪也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拽着季凝的裤脚喊妈妈抱。
客厅的暖光裹着他们,像团揉皱的糖纸。
季凝摸了摸贺云发顶翘起的呆毛,突然想起刘老师那幅仕女图——画中人的眉眼,竟和贺云有三分相似。
先去洗手。她拍了拍贺云后背,胡婶说红薯要下锅了。
贺云立刻牵着两个孩子往厨房跑,小皮鞋踢得地板咚咚响。
季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晃成一片,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微抿的唇。
蓝月轩的包间、楚灵的档案、刘老师的画...这些线头在她脑子里缠成一张网,而明天,她要亲手扯断其中一根。
厨房传来胡婶的笑骂:小贺你别抢红薯!
那是给凝凝留的!季玉华的声音混在里面:舅舅你偷偷给我一块,我帮你给妈妈挑最大的!季凝望着厨房门帘上晃动的影子,突然听见玉华小声说:舅舅,明天你要是能陪妈妈去,她肯定更开心...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夜色浸得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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