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临时基地外的红树林就传来此起彼伏的鸟鸣。
林墨染提着竹篮走过木质栈道,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指尖还残留着刚采摘的晨露草清香。
自从众人带着 “母神辉光” 从血珊瑚宫返回,基地里的氛围就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被,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快的气息 —— 可这份暖意,唯独绕不开玄渊的房门。
她在门前站了片刻,竹篮里的热粥还冒着白气。前几日师尊大人说调息时总觉得灵台发寒,林墨染特意让厨房用海底暖玉髓熬了粥,据说能温补灵力。
可抬手要敲门的瞬间,指尖却顿在半空 —— 昨日傍晚她不过是和星北辰多说了两句关于珊瑚阁地形的话,转头就看见玄渊站在不远处的榕树下,冰蓝色的眼眸里像结了层薄霜,连周身的空气都透着冷意。
“墨染姑娘?” 身后传来轻唤,是捧着药箱的伊岚。她顺着林墨染的目光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掠过一丝担忧,“玄渊大人今早又没去训练场?”
林墨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竹篮把手:“敖烈大哥说,他天没亮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了。”
话音刚落,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玄渊 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墨发用玉簪束起,只是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原本温润的眉眼间像是蒙了层雾,连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疏离。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刚调息完的沙哑。不等林墨染回答,目光就落在她手中的竹篮上,眉头微蹙,“不必特意送这些,我无碍。”
林墨染捏着竹篮的手指泛了白,热粥的温度透过竹篮传到掌心,却暖不透心里突然泛起的凉意。她记得从前玄渊总爱笑着接过她递来的东西,哪怕是随手采的野花,也会认真插在窗边的瓷瓶里。可现在,他连多看一眼粥碗的耐心都没有。
“我听说你灵台不适……” 她轻声解释,话音未落就被玄渊打断:“不过是小问题,不劳挂心。”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目光却避开了她的眼睛,“基地要开会讨论下一步行动,你先过去吧,我随后就到。”
林墨染还想说什么,伊岚却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两人转身离开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玄渊依旧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竟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 有担忧,有挣扎,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 戾气?
议事厅里早已坐满了人。敖烈正拿着地图在桌前比划,粗哑的嗓音透过敞开的窗户传出来:“珊瑚阁西侧有片暗礁区,嗜影教很可能在那里设了埋伏。” 星北辰坐在一旁擦拭着匕首,素商则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钱四海也坐在靠桌子的位置翻看着账本。林墨染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域尘就提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墨色长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张黄色符箓:“这些是我连夜绘制的‘破影符’,遇到阴影之力时能起到压制作用。”
“域尘族长费心了。” 林墨染笑着道谢,伸手想去拿一张符箓看看,指尖刚碰到符箓的边缘,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玄渊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她和域尘相触的手上,原本就低沉的气压瞬间又冷了几分。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敖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星北辰也放下了匕首,议事厅里的喧闹声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域尘最先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木盒推向桌子中央:“玄渊大人来了,我们继续讨论吧。”
玄渊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墨染身上,语气带着莫名的紧绷:“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林墨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域尘族长在给我们看新制的破影符……”
“是吗?” 玄渊打断她,冰蓝色的眼眸里像是结了层冰,“我还以为,你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涟漪。
林墨染的脸颊猛地涨红,她没想到玄渊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带着颤音的质问:“师尊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玄渊的声音更冷了,周身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寒气,桌面上的茶杯里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冰粒,“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讨论符箓好坏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定珊瑚阁的行动计划。”
“玄渊仙长!” 敖烈忍不住开口,他看着玄渊越来越反常的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墨染姑娘只是和域尘先生正常交流,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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