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风崖的风还在呼啸,卷起的沙尘迷了人的眼。
林墨染站在石缝旁,淡粉色的衣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那张用阴影之力写就的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看着不远处的玄渊,曾经那双总含着温柔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冰冷,让她想起幻境里镜像玄渊的模样,心脏不由得缩成一团。
玄渊僵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镜像玄渊的嘲讽,灵台深处的阴影心魔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理智。
他看着林墨染手中的纸条,扭曲的字迹仿佛在不断放大 ——“玄渊已被心魔控制,若想活命,速离此地”。
嗜影教为什么要给林墨染传这种纸条?是怕她揭露什么,还是…… 这根本就是林墨染与他们串通好的戏码?
“玄渊仙长,你别被嗜影教的诡计迷惑!” 素商快步走到玄渊身边,她虽然看不见,但能清晰感受到玄渊体内翻涌的阴影之力,“这纸条是他们伪造的,就是想挑拨你和墨染姑娘的关系!”
“是啊,玄渊仙长!” 敖烈也上前一步,挡在玄渊和林墨染之间,“墨染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她不可能和嗜影教勾结!”
玄渊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林墨染,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挣扎。
他想起两人在海底峡谷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林墨染为了保护他,不顾危险挡在他身前的模样,那些温暖的记忆像微弱的光,试图驱散心魔带来的阴霾。
可幻境里那段伪造的记忆又突然浮现 —— 林墨染拿着黑色令牌,与嗜影教之人低语的画面,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的脑海。
“你为什么会有这张纸条?” 玄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嗜影教的人为什么要给你传信?”
林墨染愣住了,她没想到玄渊开口问的不是道歉,不是解释,而是质疑。她攥紧纸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也不知道!我早上在基地附近的榕树下发现的,我以为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才赶紧来焚风崖找你们……”
“找我们?还是找机会给嗜影教传递消息?” 玄渊打断她的话,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你刚离开基地,嗜影教就设下幻境;我们破解幻境,你就拿着这张纸条出现 ——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心魔在他的灵台中疯狂叫嚣,将所有的巧合都扭曲成 “证据”。
他看着林墨染泛红的眼眶,竟觉得那是她伪装出来的柔弱,是为了掩盖与嗜影教勾结的真相。
“巧合?” 林墨染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在师尊大人眼里,我们之间所有的情谊,都只是巧合吗?我冒着危险来找你,在你看来就是传递消息?师尊大人,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相信过我?”
她向前一步,期待着玄渊能像从前一样,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告诉她 “我相信你”。可玄渊却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冰冷又深了几分。
“相信不是凭空而来的。” 玄渊的声音像淬了冰,“幻境里的记忆,你手中的纸条,还有丹药失踪时你在炼丹房的巧合…… 这一切都让我不得不怀疑。”
“那是伪造的!都是假的!” 林墨染嘶吼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素商姑娘能感受到,墨九先生也能看出那是阴影之力伪造的记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玄渊 转头看向素商,素商立刻点头:“玄渊仙长,我能确认幻境里的记忆带着浓郁的阴影之力,是被篡改过的!林墨染姑娘的气息一直很干净,没有丝毫阴影之力的痕迹!”
钱四海也上前说道:“引魂符文触发的幻境,本就会利用人心的弱点放大猜忌。这张纸条上的阴影之力虽然隐蔽,但能看出是刚写上不久,明显是嗜影教临时布置的陷阱,目的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
“陷阱?” 玄渊冷笑一声,心魔带来的戾气让他失去了分辨是非的能力,“如果她不是内应,嗜影教为什么偏偏找她?为什么不找别人?”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墨染的心上。她看着玄渊,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在她受伤时,小心翼翼为她包扎伤口的师尊大人;那个在她害怕时,将她护在身后的师尊大人;那个在生死存亡之际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师尊大人,那个在星空下,对她说 “我会永远保护你” 的师尊大人,此刻竟然变成了最不信任她的人。
“我不明白……” 林墨染的声音带着颤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玄渊没有回答,他抬手凝聚出一道冰链,冰链在他手中泛着寒光。众人见状,都大惊失色。
“玄渊大人,你要干什么?” 伊岚急忙上前阻拦,“你不能伤害墨染姑娘!”
“让开!” 玄渊厉声喝道,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戾气,“如果她真的是嗜影教的内应,现在不控制住她,将来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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