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临时基地灯火稀疏,只有几间木屋还亮着微弱的光。
玄渊依旧蹲在密室旁的空地上,老榕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拉长得像一道沉重的枷锁,将他困在原地。
林墨染房间的灯已经熄灭,想来她早已睡下,可玄渊知道,那扇紧闭的房门背后,是两人之间再也无法轻易跨越的鸿沟。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母神辉光的余温,却无法驱散内心的寒意。
丹药失踪的真相已经查清,阵法也已解开,可他和林墨染之间的信任,却像被打碎的琉璃,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心魔还在灵台深处蛰伏,每当他想起林墨染那双死寂的眼睛,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提醒着他犯下的过错。
“玄渊仙长,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敖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快步走到玄渊身边,将披风披在他的肩上,“就算再自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现在团队还需要你,你不能倒下。”
玄渊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我没事,只是想再待一会儿。”
敖烈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蹲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错怪了墨染姑娘,换做是谁都会自责。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懊悔也没用,关键是要想办法弥补。而且,现在嗜影教还在虎视眈眈,我们不能被负面情绪影响。”
玄渊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起身。他看着林墨染房间的方向,心里满是迷茫 —— 他该如何弥补?该如何让林墨染重新信任他?该如何摆脱心魔的控制?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风突然吹过,风中夹杂着淡淡的阴影之力,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
老榕树的叶子 “沙沙” 作响,原本稀疏的影子突然变得浓密,在地面上扭曲、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谁?” 敖烈猛地站起身,抬手握住腰间的长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阴影之力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而且带着一股熟悉的恶意 —— 是嗜影教的气息!
玄渊也缓缓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他凝聚起灵力,周身泛起淡淡的冰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凝重,阴影之力像潮水般不断涌来,将整个空地笼罩,连月光都被遮挡在外。
“呵呵呵……” 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突然从阴影中传来,那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玄渊啊玄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随着笑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老榕树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那身影模糊不清,像是由无数缕阴影凝聚而成,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影之力,正是嗜影教的副教主 —— 影骸!
“影骸!” 敖烈厉声喝道,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你竟敢独自闯来我们的基地,难道不怕死吗?”
影骸没有理会敖烈,目光死死盯着玄渊,笑声更加刺耳:“怕?我为什么要怕?现在的你,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无法相信,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只能在自责和猜忌中苦苦挣扎,又有什么能力杀我?”
玄渊的身体猛地一震,影骸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影骸模糊的身影,眼中满是愤怒:“是你!幻境是你设下的,纸条是你伪造的,丹药失踪的事情也是你故意引导我们误会墨染!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影骸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我只是想看看,所谓的正道人士,所谓坚不可摧的信任,到底有多不堪一击。现在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 —— 你亲手将自己最亲近的人关起来,用最冰冷的方式伤害她,这难道不是最有趣的事情吗?”
他的话像一根根毒刺,扎进玄渊的心脏。玄渊握紧拳头,手上青筋乍现,体内的灵力开始躁动,敖烈却忍不住了:“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和我们打一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挑拨离间,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
影骸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谈英雄好汉。我用最小的代价,就让你们团队内部产生裂痕,让你与至亲之人反目,这难道不是最聪明的做法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尖锐:“玄渊,你以为你现在的痛苦是因为错怪了林墨染?不,你错了!你真正的痛苦,是因为你内心深处本就充满了恐惧和猜忌 —— 你害怕被背叛,害怕失去一切,所以才会被我的阴影之力轻易操控。你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掌控,又如何对抗我?”
玄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影骸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最脆弱的一面。
他不得不承认,影骸说的是对的 —— 如果不是他内心的恐惧和猜忌,就不会被心魔轻易控制,也不会错怪林墨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