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墨羽愕然回首。
空气凝固。
三息后,凌霜猛然清醒,冰灵力暴涌裹身,冰凰枪直指门口:“出去!”
苏灵音墨镜滑下,红瞳瞪圆:“你们——光天化日!两天不出门!我以为出事了!”
墨羽慌乱穿衣:“阿姐你怎么破阵的?”
“你管我!”苏灵音冲进来揪住他耳朵,“长本事了啊?整天双修,峰务不管了?修炼不练了?棋道不修了?天工峰的契约急等着批,你倒好!”
“疼疼疼——我错了!”
凌霜横枪挡住,冷声道:“放开他。”
“就不放!你带坏墨羽!”
“双修有益修为。”
“有益?”苏灵音松手叉腰,“他早上蹲鸡舍,下午跟你厮混,晚上看棋谱打瞌睡!忘了中州还在虎视眈眈?忘了国师多诡异?忘了自己不过化神修为,洞虚修士翻手便可镇压?”
墨羽揉耳朵嘀咕:“不是有护峰大阵和凌空前辈……”
“他能护你一辈子?”苏灵音戳他额头,“阿姐不反对双修,但你不能沉迷!赤鸢峰刚有起色就躺平——中州再来人怎么办?你能双修出个大乘?”
墨羽沉默。
凌霜收枪,眼中掠过一丝尴尬。她确实感到墨羽近来锐气消磨。
“……我知道了,阿姐。”
“知道就好!”苏灵音甩门离去,“明日开始每日练棋四个时辰,我监督!再被我抓到白日宣淫,就把你们冻成冰雕摆门口!”
门重重关上。
凌霜轻声道:“她说得对。”
墨羽苦笑:“是我松懈了。”
突破化神、灵峰崛起……一切顺利得让他几乎忘记——这是弱肉强食的玄幻世界。
危机从未远离。
三日后,墨羽被传话到凌空私人洞府。
洞府内仅设石桌石凳,窗外云海翻腾。凌空一袭白衣,独自对弈。见墨羽到来,他指向对面:“坐,下一局。”
墨羽坐下,执黑先行。
他布局四平八稳,占角守边,步步为营。凌空的白子起初如溪流渗透,不疾不徐。行至中盘,墨羽一块黑棋看似活净,实则气紧。凌空突然落子,一记“点方”直刺黑棋眼位要害!
此手险峻,若应对不当,黑棋大龙危矣。按墨羽往日棋风,必以更凌厉手段反击,或弃子争先。然而此刻,他眉头紧锁,竟选择了最保守、最亏损的“粘”,只想苟活。
凌空目光微凝,后续数手如疾风骤雨,借势滚打,不仅屠龙未成,反将外围黑棋潜力涤荡一空。不过十数手,黑棋已呈败势。
“停了吧。”凌空放下手中白子,声音听不出情绪。
墨羽看向棋盘,黑子大势已去,只得苦笑:“前辈棋力深厚。”
“与棋力无关。”凌空语气平淡,“是你棋风变了。”
墨羽一怔。
“秘境之前,你棋中有锐气——明知不敌亦要撕咬,布局敢赌,杀招藏深。”凌空轻点棋盘,“方才那一‘粘’,你该打入时退缩,该搏杀时犹豫。太过绵软。”
墨羽沉默片刻,低声道:“晚辈近日……确有松懈。”
“看出来了。”凌空端起茶盏,“破入化神,赤鸢峰兴起,便觉得能歇了?”
“……是。”
“常人皆如此。”凌空望向窗外,“但墨羽,你歇不起。”
墨羽抬头。
“中州圣主此次吃亏,绝不会罢休。那位大炎国师,我百年前曾见一面,当时气息便已古怪——非人非魔,似生似死。这百年间,他定有谋划。东洲……迟早被卷入。”
“你躲在赤鸢峰,倚仗阵法、倚仗我、倚仗九龙宗,可护一时,护不了一世。”凌空目光落回他脸上,“真正的安稳,”他凝视着墨羽,目光如剑,“不在甲等峰头,不在护山大阵,甚至不在我这把老骨头身后。而在你自己剑锋所指,无人敢直视之时。”
墨羽胸膛起伏,指甲掐入掌心:“晚辈……受教。”
“仅是‘受教’?”凌空轻轻摇头,语出如惊雷,“墨羽,此地已成你的温床。再待下去,龙骨将朽,血性尽消。”
墨羽猛地抬头:“前辈何意?”
“离开九龙宗。”凌空话语平淡,却重若千钧,“去江湖里滚一身泥,去生死间挣一口命。你的棋,你的道,不在棋盘上,更不在温柔乡里。”
墨羽怔住。
凌空不再多言,只将一枚白色棋子推到他面前。棋子温润,内里有云纹流转,似藏着一方小天地。
当夜,墨羽站在观景台上,掌心握着那枚白子。
他转身对正在整理账册的苏灵音道:“阿姐,可以把林瞬光要离开的消息传出去了。”
苏灵音抬头,墨镜后的红眸微眨:“嗯。”
“在新宴会厅为她办一场送行宴。”墨羽说,声音已褪去连日来的浮软,重新变得沉静,“请凌空前辈,还有她在宗内的友人。时间……定在她出发前三天。”
“好,我来安排。”
月色下,赤鸢峰的轮廓在护山大阵的微光中清晰而坚实。墨羽的红瞳映着远山与星空,那枚白子在指间无声转动。
消息悄然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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