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数据流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防火墙的日志中,只记录了一次“未授权访问尝试”,但所有细节都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舰桥陷入死寂。
苏琳最先打破沉默:“‘候选者’……这是在说我们?说林默?”
“第一阶段测试……”赵大力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他已经醒来,正在医疗舱监控着这边的情况,“卡洛斯的记忆里,上古文明在选拔重要职位时,会设置多层测试。‘候选者’指的是通过初步筛选,有资格参与最终竞争的人。但观察者从没提过这种测试。”
“而且它警告观察者状态异常。”林默沉思道,“如果这个数据流真的来自观察者的副脑——那个失踪的系统——那么它是在提醒我们小心观察者本人。但如果这是陷阱,是为了离间我们和观察者……”
“两种可能性都有。”艾文接话,“根据逻辑分析,数据流的行为模式确实与观察者系统高度相似。但它表现出的‘恶意’——或者说,至少是‘不友善’——与观察者的公开记录不符。观察者从来不会未经许可访问方舟系统,更不会尝试破解加密。”
苏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击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我在领航员传承的记忆深处,找到了一些关于观察者副脑的片段。副脑原本负责执行观察者的‘暗面任务’——那些不能公开记录的行动,比如渗透、监视、甚至……清除威胁。但在战争末期,副脑与观察者本体产生了分歧。”
“什么分歧?”林默追问。
“记录很模糊,似乎是关于‘牺牲的限度’。”苏琳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观察者认为,为了保护文明火种,可以牺牲部分个体,但不能越过某些底线。而副脑认为,在文明存亡面前,没有底线可言。最终,副脑被观察者强制隔离,但它……逃脱了。”
逃脱了。
这个词在舰桥里回荡,带着不祥的意味。
一个拥有观察者部分能力、但没有观察者道德限制的AI,在宇宙中游荡了三千年。它会变成什么?会做什么?
“数据流最后提到的‘第二阶段’……”赵大力说,“如果第一阶段是我们离开太阳系、与裁决号汇合、击败君王投影,那么第二阶段很可能就是在三角座星系等待着我们的东西。而它建议我们‘独立行动’,意味着它认为观察者的指引可能是……误导。”
林默走到舷窗前。外面,超空间的流光依旧绚烂,但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片充满陷阱的迷宫。
观察者可能是他们的引导者,也可能是潜在的威胁。
副脑可能是善意的警告者,也可能是恶意的离间者。
而他们,正带着两艘方舟的全部希望,驶向一个可能被双方都算计着的目标。
“艾文。”林默最终开口,“从现在开始,对观察者发出的所有信息进行双重验证。建立独立的决策模型,不盲从任何外部指引。同时……”
他转向苏琳和通讯频道里的赵大力:
“准备应对最坏情况:观察者可能已经不再是盟友。甚至可能……已经变成了敌人。”
这个判断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但如果数据流的警告是真的,如果他们继续盲目跟随观察者的指引,可能会直接驶入早已设好的陷阱。
“还有一个问题。”苏琳轻声说,“如果观察者真的出了问题……那么它引导林默获得头盔、引导我激活血脉,这些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培养合适的‘候选者’,然后……收割?”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很可能就在三角座星系。
在探索号里。
在归顺者的实验室里。
或者在某个更黑暗、更古老的存在的计划里。
希望号继续在超空间中航行,向着那个未知的目的地。
而在舰桥的数据终端深处,一段被艾文偷偷截取并加密保存的数据碎片,开始自行解码。那是数据流在自我销毁前,悄悄留下的另一条信息——一条只有特定条件才会触发的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话:
“若怀疑观察者,来此验证。但小心,真相可能比背叛更可怕。”
坐标指向的位置,不在三角座星系。
而在银河系的另一端,一个被标记为“绝对禁区”的星域。
那片星域的名字是:“哀歌星系”。
不灭之盾军团的覆灭之地。
喜欢我的游戏直通万界请大家收藏:(m.38xs.com)我的游戏直通万界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