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信标……”苏琳喃喃道，“这根本不是地球自然能产生的结构。它是被‘种植’在这里的，以地核为土壤，以地热为养分，生长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深度二百八十公里。即将进入空洞区域。”导航AI警告，“船体完整性78%，建议立即返航。”
“没时间返航了。”林默推动操纵杆，
“准备强行突入。赵大力，你去破坏能量核心——莲花的根须连接处。
苏琳，信号放大器应该位于花瓣的几何节点，我需要你用法杖进行定向干扰。至于控制意识……”
他盯着莲花中央那个不断脉动的光球。
“交给我。”
深潜者号如一枚银色子弹，射向莲花。
就在舰首即将触及莲花最外层晶体花瓣的瞬间——
莲花，睁开了“眼睛”。
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花瓣表面，数以万计的晶体板同时调整角度，聚焦向深潜者号。
所有晶体板的中心，同时浮现出深紫色的光点。然后，万道暗紫色的光束齐射。
林默猛拉操纵杆，深潜者号以近乎不可能的机动性在空中急转，躲过了第一波齐射。
但光束实在太多太密，几道光束擦过船体，护盾能量瞬间暴跌40%。
“它在主动防御！”赵大力吼道，“这东西是活着的！”
“不完全是。”苏琳紧盯着传感器读数，“防御模式是预设程序。但协调精度太高了……控制意识在实时调整战术。它知道我们的意图。”
深潜者号在光束雨中穿梭，不断靠近莲花核心。距离缩短到三公里、两公里、一公里——
莲花突然停止了射击。
所有晶体板同时闭合，整朵花收缩成致密的球体。
然后，球体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暗紫色的光柱从中射出，不是攻击深潜者号，而是射向空洞的顶部。
光柱击中了什么。
整个空洞开始震动。
熔岩的海洋开始沸腾，巨大的气泡从下方升起、炸裂。空洞顶部的岩石开始剥落，露出后方……另一个结构。
那是一个由半透明晶体构成的、巨大的“茧”，悬浮在莲花正上方。茧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蜷缩着，无数晶体管线从茧壳伸出，连接着下方的莲花。
茧壳缓缓透明化。
里面的人形，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由暗紫色光芒构成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情感，只有无尽的空洞和饥饿。
人影从茧中站起，晶体管线一根根断裂。
它悬浮在空中，暗紫色的能量在它周身流淌，逐渐凝聚成实质——那是一套覆盖全身的、由晶体和能量构成的狰狞盔甲。
它的手中，握住一柄由地脉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战戟。
人影的面容，在能量流中逐渐清晰。
林默的呼吸停止了。
他认识那张脸。
那张曾经在希望号上，在冬眠前的时代，在无数次会议和研究中见过的脸。
那张属于一个曾经受人尊敬的科学家，一个在君王第一次显现时就被腐蚀，最终被他亲手……终结的脸。
秦远山。
或者说，秦远山残留的意识，与地核能量、与君王污染深度融合后，诞生的扭曲存在。
深渊化身抬起战戟，指向深潜者号。
一个混合了秦远山的理智、君王的疯狂、以及地核无尽能量嘶吼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洞：
“林默。”
“我在地狱深处，等了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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