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像无数根针,扎得刘安骨头缝都在疼。
他呛了好几口浊水,拼命扑腾着往岸边游,脑子里全是马玥转身迎敌的背影。那把短刀在她手里,像片脆弱的叶子,怎么可能挡住那么多黄巾兵?
“马玥!”他嘶吼着爬上河岸,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颤。
身后是奔腾的河水,身前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哪还有半个人影。
“别喊了,她没事。”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树后传来。
刘安猛地回头,只见刚才被箭射穿胸膛的老农,正拄着根树枝站在那里,胸口的伤口竟用布条草草裹着,血还在往外渗。
“您……您没死?”刘安惊得说不出话。
老农咳了两声,嘴角带血:“死不了。那箭没射中要害,是我故意装死骗他们的。”他指了指刘安手里攥着的地图,“水镜先生的住处就在前面,跟我来。”
刘安这才发现,自己落水时竟死死攥着那半张羊皮地图,油布包得严实,一点没湿。
跟着老农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林间藏着座茅草屋,屋前种着几畦青菜,一个穿粗布长衫的老者正坐在竹椅上看书,鹤发童颜,眼神清亮得不像凡人。
“元直,你带客人来了。”老者头也没抬,声音温和。
被称作“元直”的老农躬身行礼:“先生,这就是刘平的孙子,刘安。”
刘安心头一震——元直?难道是徐庶?
老者终于放下书,目光落在刘安身上,像是能看透人心:“汉室宗亲,龙血未绝,不错。”
“您是水镜先生?”刘安连忙行礼。
“不过是个山野村夫。”司马徽摆摆手,指了指石桌,“坐。你祖父当年托我保管的东西,该给你了。”
他转身进了茅草屋,很快拿出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半卷残破的竹简,上面用朱砂写着古怪的文字,旁边还画着人形经络图。
刘安刚一碰竹简,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像是有股暖流顺着手臂往心口钻。
“这是《龙血秘典》的上卷。”司马徽缓缓道,“当年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血脉中便带着一丝龙气,传至你们这一辈,虽已稀薄,却仍能通过秘法觉醒。”
他指着竹简上的文字:“上面记载的,就是觉醒龙血的法子。一旦功成,力能扛鼎,气可御敌,更能号令散布天下的汉室旧部——他们的兵符,都与你那虎符相认。”
刘安想起之前血脉觉醒时的力气大增,还有那半块玉佩的异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党锢之祸的真相?”他急切地问。
司马徽叹了口气:“你祖父并非党人,却被张让诬陷,只因他发现了张让私藏传国玉玺的秘密。那玉玺,本是用来镇压龙血的信物,被宦官偷走,才导致汉室气运衰败,黄巾四起。”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表叔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得意:“姓刘的小崽子,我看你这次往哪躲!”
刘安猛地回头,只见表叔带着十几个黄巾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老农打退的黄巾小帅。
“先生快走!”刘安将司马徽护在身后,抓起地上的木棍。
老农元直也握紧了锈剑,挡在前面。
表叔狞笑着:“别挣扎了!张宝将军有令,活捉刘家余孽,赏黄金千两!那老东西(指司马徽)看着像个读书人,抓去献给大贤良师(张角),说不定也能换个官职!”
黄巾兵一拥而上,元直挥剑迎敌,却因伤势未愈,很快被逼得连连后退。
刘安拿着木棍乱打,却被一个黄巾兵一脚踹倒在地。
表叔冲上来,一把夺过他怀里的羊皮地图和木盒,打开一看,顿时眼睛发亮:“这是什么?看起来是宝贝!”
他刚想把东西揣进怀里,突然惨叫一声——元直拼着被砍一刀,用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抓住他!”黄巾小帅怒吼着扑向元直。
混乱中,刘安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抢回秘典,却被一个黄巾兵一箭射中胳膊!
箭矢穿透皮肉的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正好撞在石桌上,怀里那半块祖传玉佩掉了出来,落在染血的竹简上。
就在玉佩接触竹简的刹那——
“嗡!”
竹简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玉佩上的纹路竟与竹简上的经络图完美重合,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刘安心口炸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伤口的疼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力量。
“啊——!”
刘安忍不住长啸一声,声音竟带着龙吟般的震耳。
他下意识地一拳砸向旁边的黄巾兵,那兵卒竟像纸糊的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而亡。
表叔和剩下的黄巾兵都吓傻了,愣愣地看着突然爆发的刘安,仿佛见了鬼。
刘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还沾着血,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司马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龙血初醒,气势正盛,莫要被戾气吞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