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笙速度很快。
她冲下河滩,剑已出鞘。
第三个感染者还在水里,她直接投出匕首,正中眼眶。
这时,那两个幸存者已经爬上岸,浑身湿透,大口喘气。一个是年轻男人,脸上有道很深的疤;另一个是中年女人,左臂有伤,血染红了袖子。
“快走!”风笙朝他们喊,同时看向对岸——更多感染者正从树丛里涌出来,至少有十几个。
疤脸男人扶起中年女人,踉跄着朝风笙这边跑。岸边的变异犬已经注意到他们,发出低吼,开始逼近。
风笙挡在他们和变异犬之间,紫电剑横在身前,剑身电光闪烁。变异犬迟疑了一下,但饥饿压倒了警惕,领头的一只猛扑上来。
风笙侧身避过,剑锋划过它的侧腹,电光炸开,皮肉焦糊。变异犬惨叫着翻滚开。
其他四只围上来,但不敢贸然进攻。
对岸,感染者开始下河。它们数量多,但动作慢,河水拖住了它们。
“跟我来!”风笙朝疤脸两人喊道,同时朝街道方向撤退。
两人跟上。变异犬想追,但风笙回头一剑,电光在地上划出一道焦痕,它们畏缩不前。
三人冲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甩掉了追兵。
在小巷深处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风笙停下。
疤脸男人扶着墙,咳出几口河水。中年女人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
“谢谢……”疤脸喘着气说,“要不是你,我们就……”
“先处理伤口。”风笙打断他,从随身小包里拿出绷带和消毒水——这是从第七区带出来的。
她帮中年女人清洗伤口。是被利器划伤的,不算深,但伤口边缘发黑,有感染迹象。
“感染者的武器?”风笙问。
女人点头,咬牙忍着疼:“对岸有个小营地,我们本来在那里落脚。今早突然来了群感染者,冲进来见人就咬……我们逃出来六个,现在只剩我们俩了。”
风笙快速包扎好伤口:“你们是哪来的?不是第七区的人。”
“我们是‘自由民’。”疤脸说,“灾难后没进任何保留区,一直在外面游荡,找物资,找其他幸存者。”
自由民。风笙听说过这个称呼。指那些拒绝进入官方或私人避难所,选择在外独立生存的人。数量很少,能活下来的都是狠角色。
“刚才那些感染者,和普通的不一样。”疤脸继续说,“它们……有组织。不是一窝蜂乱冲,是分批包围,还会用简单的工具。”
风笙想起那些感染者手里的武器。确实,普通感染者只剩撕咬本能,不会用工具。
“它们可能被什么控制了。”中年女人说,“我们逃的时候,看到树丛深处有个人影,一直站着没动,好像在……指挥。”
风笙眼神一凝。
控制感染者?
如果是真的,那比金属造物更麻烦。感染者数量多,分布广,如果被组织起来……
“你们接下来去哪?”她问。
疤脸苦笑:“没地方去。营地毁了,同伴死了,物资也丢了。只能继续流浪。”
风笙思考了几秒。
“我有个临时据点,在一栋高楼里。那里还有其他人,有食物和水,有基本防护。你们可以暂时过去,养好伤再做打算。”
两人对视一眼,疤脸点头:“多谢。我们不会白吃白住,可以干活,可以站岗。”
风笙带着他们返回大楼。
路上,她问了疤脸的名字。他叫张猛,以前是建筑工人。中年女人叫李梅,是小学老师。
回到十九楼,陈昊等人看到新来的两人,有些意外,但没多问。风笙简短说明情况,让娟姐给李梅重新处理伤口,张猛则被安排去帮忙加固门窗。
老周那批人下来看了看,对新人没太大反应——废墟里遇到其他幸存者不算稀奇,只要不构成威胁就行。
傍晚,所有人聚在十九楼最大的房间里。一共十二个人:风笙这边的五人,老周那边的七人,加上新来的张猛和李梅。
食物有限,每人只分到半块压缩饼干和一小杯水。但至少,有了暂时的安全。
风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队伍扩大了,但责任也更重了。
十二个人,十二条命。
她必须带他们活下去。
窗外,远处的废墟里,又传来了那种非人的嚎叫。
这次,声音似乎更近了些。
夜里起了风。
破碎的窗户灌进冷风,吹得火堆忽明忽灭。十二个人分散在几个相邻的房间里休息,但没人真的睡着——风声太大,总让人疑心是脚步声。
风笙值上半夜的哨。她站在十九楼走廊的窗口,目光扫过下方黑暗的街道。
苏小曼在旁边操作着那台修好一半的无线电。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波形,偶尔能捕捉到一两句模糊的语音片段,但大多是杂音。
“信号干扰很强。”苏小曼低声说,“可能是第七区崩溃后的能量残留,也可能是……别的东西在发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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