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葫芦虽然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按察使和晋王都有些醉了。葫芦便先让人进去,扶着按察使大人去休息,而后才让翡翠进去。
翡翠蒙着面纱,身上的衣裙是俞珠常穿的粉蓝色,就连发髻都是一模一样的瑶台髻,簪着一朵粉色的合欢花发簪。
饶是葫芦,都有些恍惚,眼前的到底是俞珠还是侧妃的人。
他愣了愣,领着翡翠进了屋子。
门边守着的是晋王的侍卫,年纪不大,是云今的本家侄子叫做云野。
云野刚刚上值,对王府的事务还不熟悉。凡事总是按部就班,到他守夜的时候,一分一毫都不敢偷懒。
云野不过十七,生得剑眉星目,眉宇间却依稀能看见稚气。
晋王进后院时带的都是太监卫礼,作为侍卫,云今是不能跟着进后院的。不过,王爷在自己屋里休息或者在前院谈事的时候,云野几乎是寸步不离。
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是胡总管亲自领着人来的。
云野公事公办,伸手拦住葫芦。
“这是谁?”
葫芦陪着笑:“云侍卫,这是来伺候王爷休息的。”
云野愣了愣,似乎还不能理解这个伺候是什么意思。只是抬眼打量了眼前的这个人,见她眉目含羞带怯,一双眼眸蒙着水雾一般。猛地想起什么来,脸腾地红成一片。虽然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但胡总管领着人来肯定是奔着发生什么去的。到时候自己还在这当门神吗?
云野不清楚晋王的后院构成,也不知道这是哪位侍妾。但争宠的手段也听过一些,犹豫了片刻,他侧过身放人进去。然后依旧木着一张脸守在门外头,大不了到时候把耳朵捂起来。
葫芦目送翡翠进屋,把门关上才对着云野说:“云侍卫,你去耳房休息吧。”
云野梗着脖子,眼睛不知朝哪里放。声音也显得格外生冷:“不用,我在这守着主子的安危。”
葫芦笑容更深,他弯着腰,两手挽在一处。
“这是王府,外头几十个护卫。本事再大的贼也进不来,你就放心吧。要是有什么事,王爷会叫你的。”
云野还是那样,他不看葫芦,只是目视前方。直到屋里传来一声惊呼,云野脸上的表情才有了变化。
进王府前,云今告诉过云野,一切以王爷的安全为前提。
听到那声惊呼,云野立刻转身,冷着脸就要开门。
然而只开了一条缝,云野便看见女子坦露的香肩。
他吓了一跳,目光却被雪白的肌肤吸引。云野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耳尖红透,面色却如常。
在眼神接触到对方的刹那,云野已经拉上了门。
他似乎懂了葫芦的意思,虽然葫芦不再说什么但是云野却往旁边的耳房走去。
“这就对了,云侍卫。你的耳朵灵,时不时注意着就行。”
云野没说话,怕一说话就漏了破绽。
干脆只冷着脸,拉上门,然后站在门后关注着葫芦的动静。
他看了一阵,葫芦没待多久,站了一刻钟不到就走了。
他只是个小主管,还没资格在这侍候。
西耳房还有卫礼时刻关注着晋王的动静,他自然清楚今天来的不是俞珠。他也打定主意,要是明天晋王问起来,自己权当不知道。
还以为是哪个服侍晋王的侍女。
卫礼翻了个身,心说天色不早了,估计只剩三个时辰好睡。
那一边云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天生的耳朵好,一点动静都能听个一清二楚。又是个一清二白的主,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经得住什么。找了两张纸,揉成团塞进耳朵里,盼着可千万别听见什么。
那头,晋王醉眼朦胧去扯翡翠的面纱。
“好端端的,蒙着面做什么?”
翡翠惊了一下,生怕被晋王认出来。这才被扯掉了半边衣裳,露出肩膀来。
见她躲,晋王还以为俞珠心里还有龃龉。
他想上去哄,可那个河南按察使实在难缠。足足灌了他快二斤高粱酒,这是晋王的极限了。把河南按察使喝趴下不错,可他的云淡风轻也是装出来的。这会子酒劲上来,站也站不住。
翡翠看晋王跌跌撞撞,怕他摔了上前扶了一把。被对方捏住了腕子,那人灼热的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翡翠的脸也红了大半。
她温声细语,学着俞珠的语调。
“王爷,我扶你上床休息。”
晋王眼神迷离,看不真切,只当来人真的是俞珠。尽力吐字清晰:“你身子大好了吗,别让酒气熏着你。”
翡翠点点头,“好了。”
她闭上眼,狠了狠心,顺着晋王的胳膊往上摸。
手下的肌肤滚烫,泛着淡淡的红色。
“王爷,该休息了。”
翡翠记着侧妃交代的话,吹灭了蜡烛,这样看得就更模糊。她看了两本秘戏图,也知道男女之间那些事。可晋王却不配合她,他定定站着,攥着自己的手腕,语气里竟有一丝悲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