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山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桑蝶:“小蝶,他说的,可是真的?不行,绝对不行……”
桑蝶瞳孔收缩,下意识地避开鹿山目光:“鹿大哥,我……”
不等两人续苦,陆抗的声音陡然拔高:“可是,我要说的是,人生何其美好,这天地何其广阔!您与鹿前辈相伴数千载,始终困于这万里方圆。何不走出去,看看从未看过的山河;看看日升月落;看看潮起潮生……”
桑蝶眸光晦暗:“我……我哪有那个机会……”
“若我说有呢!”
鹿山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猛地抓住陆抗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你此话何意?难道你有办法,既能取走镇玄印,又能保小蝶性命,甚至……压制这魔种?”
桑蝶也豁然抬头,浑黄的眼底深处,几乎熄灭的微光,重新被点燃,紧紧锁定了陆抗。
陆抗迎着两人目光,缓缓点头:“不巧得很,晚辈的确有法子。不过,在那之前,须得先解决了轩辕神帝的隐患!”
桑蝶愕然道:“你……你是想于神帝作对?”
“有何不可?”陆抗眉峰一扬,反问得理所当然。
桑蝶刚燃起的微光,瞬间熄灭。
轩辕神帝!
统御轩辕王界,一念可定亿兆生灵生死,一言可决一方星界存亡的……至高主宰!
莫说再南神域只有寥寥几人能于其比肩,便是放眼整个神域,轩辕神帝之名,亦是矗立于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至强者之一!
虽说,她已察觉到阎舞赫然达到了神主十级的恐怖层次。这般修为,放在任何一方大界,都足以称尊做祖,开宗立派,受万灵敬仰。
但是——
神主十级,与真正的“神帝”之境,看似只差一个称谓,实则有着云泥之别。
那不仅仅是玄力总量与精纯度的差距,更是生命层次、规则掌控、神脉传承、乃至“玄道”理解的根本性跃迁。
更更重要的是,阎舞所修的黑暗玄力,是除北神域外,所有玄者所不能容忍的存在。
一旦阎舞暴露力量,到那时,面对的就绝不是轩辕神帝了……
陆抗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并未再多解释神帝究竟有多么不可战胜,因为那毫无意义。
只是心平气和的缓缓说道:“这个世界,很多事情,说到底其实很简单,只有信于不信!信,则无限可能。不信,则万念俱灰!我这个人啊,别的大本事或许没有,就是无比的自信!”
陆抗的话,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桑蝶那被恐惧冰封了无数年的心防上,裂开丝丝缝隙。
紧接着,他眼神微微眯起,那漆黑的瞳孔中,倏地溢出一缕如同老狐般狡诈光芒。
“那位轩辕神帝,不是快要到他百年一度的‘万寿圣典’了么?我啊,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了。”
桑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虽不知你具体来历,但我要提醒你。你这么做,势必引起界域争斗,后果不堪设想……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我对着残破的天地早已无甚眷恋,赠你镇玄印,只是……只是想让它物尽其用……”
陆抗轻叹一声:“前辈有一点或许搞错了。无论轩辕帝,还是南神域,都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至于镇玄印,其实并未抱太大期望,更多是循着线索探查。如今机缘巧合,碰到两位前辈。那这一切,便不再是简单的‘取印’了。我既然已经看见了,就觉难假装看不见。”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桑蝶惊愕的视线:“桑前辈,当务之急,是先稳住您的状态,待我归来斩魔种时,您也好有足够的气力撑住,亲眼看着那枷锁被斩断的一刻!我想,你方才强行逆转年龄,恢复玄力,所伤必定匪浅……”
桑蝶默然。
在她看到十大神君想要搬山之际,情急之下,便孤注一掷地加速恢复,强行将身体与玄力拔升回最适合战斗的巅峰状态。
这逆转本就如同逆水行舟,对鸿蒙元气本源消耗巨大,更打破了与镇玄印、魔种之间那脆弱的平衡。
而后,又与轩辕宏宇这等七级神主倾力恶战,更是动用了被魔种气息侵染的凶戾鸿蒙元气,施展“陨界”这等杀伐禁招。
每一击,都在燃烧她所剩不多的清明本源,也都在喂养背心那颗狰狞的“帝心魔种”。
表面上看,她摧枯拉朽般斩灭了强敌,实则却是杀敌一千,自损远超八百。
最后又遭阎舞一枪重创,固然打断了她的凶戾状态,却也令她伤上加伤。
能坚持到现在,全凭一股不愿在鹿山面前彻底倒下的意志强撑着。
陆抗见她沉默,心中已然明了。指尖凝聚融合光明之力的翠绿光芒,如涓涓细流,缓缓渗入桑蝶体内。
桑蝶顿觉体内寸寸欲裂的玄脉,仿佛干涸大地逢甘霖,剧痛大减,不由一怔。
而这股力量,竟隐隐与她体内的鸿蒙元气产生共鸣,共同抵御魔种的进一步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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