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言像长了脚似的,没几天就传到了陈曼玲耳朵里。
这天下午,宣传科没什么活儿。
两个平时总围着陈曼玲转的女工凑到她办公桌前,一脸“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愤慨:“曼玲,你最近听说没?厂里好多人在背后嚼舌根呢!”
陈曼玲正对着镜子描眉,闻言眼皮都没抬:“说我什么?”
“还能说什么!”另一个短头发的女工立刻接话,拍了下桌子。
“就说你跟赵晓燕吵架那点破事,还扯到国庆汇演了!有人说你那二等奖是抢林秋禾的,说你爸在背后找了评委,不然轮不到你!”
马尾女工赶紧附和,想拍个马屁:“我看他们就是嫉妒!曼玲你唱得多好啊,又是陈主任的女儿,厂里的骨干,你不拿二等奖谁拿?”
“林秋禾一个库房的,节目再花里胡哨也登不上台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陈曼玲猛地把眉笔拍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最忌讳别人说她的奖是靠父亲得来的,马尾女工的话恰好戳中了她的痛处。
“嫉妒?”她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戾气。
“赵晓燕那贱人跟我闹矛盾,不敢冲我来,就撺掇别人嚼舌根,林秋禾倒好,当个闷葫芦装无辜,背地里指不定怎么乐呢!”
短头发的女工见她动怒,赶紧顺着她的话说:“就是!赵晓燕有她爸撑腰,咱们动不了她,可林秋禾就是个没背景的,还能让她翻了天?”
陈曼玲眼神一厉,心里的火气顿时有了发泄的地方。
她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的确良衬衫,语气阴恻恻的:“她以为装可怜就能博同情?我倒要让她看看,没背景没靠山,在厂里有多难立足!”
隔天一早,陈曼玲就找了个由头“为难”林秋禾。
她拿着一张模糊不清的领料单,闯进库房,把单子“啪”地拍在林秋禾桌上。
“领十匹藏青色灯芯绒,下午就要用,少一寸都不行!”
林秋禾拿起单子一看,上面的规格、编号糊得看不清,便轻声道。
“曼玲姐,这单子太模糊了,能不能请你重新开一张,或者说下具体规格?”
“模糊?”陈曼玲挑眉,故意提高了音量。
“我看你是不想给我领吧?这单子我昨天才开的,怎么到你这就模糊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节目火了,就不把我放眼里了?”
周围库房的同事都看了过来,林秋禾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耐着性子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规格不清,领错了会影响你的使用。”
“少废话!”陈曼玲伸手推了一下桌子。
“我不管,下午之前必须给我凑齐十匹一模一样的,要是少了或者错了,你自己跟我爸说去!”
说完,她扭头就走,走路时还故意撞了一下林秋禾的胳膊,把桌上的单据扫掉了几张。
林秋禾弯腰捡起单据,指尖微微泛白,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去库房深处查找。
藏青色灯芯绒本就存货不多,还要一模一样的规格,找起来格外费劲。
她爬上爬下翻了大半天,额头上沁出了薄汗,好不容易凑齐九匹,还差一匹始终找不到。
中午休息时,陈曼玲又跑了一趟库房,见林秋禾还在翻找,故意讥讽道。
“怎么?找不到?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难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在厂里出风头?”
林秋禾直起身,擦了擦汗:“还差一匹,我再找找,下午之前一定给你。”
“最好是这样!”陈曼玲冷哼一声,“要是误了我的事,你可承担不起!”
就在林秋禾一筹莫展时,李伟提着一个饭盒走进了库房。
他刚从外面办事回来,听说了陈曼玲为难林秋禾的事,立刻赶了过来。
“秋禾,还没找到吗?”他把饭盒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垫垫,我帮你一起找。”
林秋禾接过饭盒,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轻声道:“谢谢你,李师傅,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找就行。”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李伟皱着眉,语气带着心疼。
“陈曼玲就是故意的,她自己没理,就拿你撒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帮你一起找,肯定能找到。”
说完,他就撸起袖子,跟着林秋禾一起在库房里翻找起来,眼神专注又认真。
“谢谢你,李师傅!”最近陈曼玲的火气真的很大。
林秋禾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发什么疯。
最近库房的人都避着这条疯狗,只是私下偶尔趁他不在的时候来帮帮自己。
这个时候有人挺身而出,林秋禾还是挺感动的。
但秋禾还是说:“李师傅你忙自己的工作吧,这是我的份内职责,我需要的时候我会说的!”
唉,没办法,秋禾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你要说人家李伟,那也算是长相周正,工作挺好,家境不错。
但是人跟人之间是需要有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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