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说的。”林秋禾眨了眨眼,语气更温柔了,翻账本的动作都放慢了些,特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怎么能不管呢?当初要不是你好心帮我‘打点’,我哪能进库房这份安稳的正式工呀?”
“你当初还跟我说,‘林秋禾,好好干,库房虽累,但好歹是铁饭碗’,我一直记着你的好呢,总想着找机会谢谢你。”
秋禾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软绵绵的,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不知情的女工立刻小声议论。
“原来陈曼玲还帮过秋禾呀?看着不像呀。”
“秋禾也太念旧了,人家都那样对她了,还记着恩情。”
可陈曼玲听得浑身发冷,攥紧的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她听懂了林秋禾语言中的暗讽……
什么时候连林秋禾这个人也能来踩自己一脚了??
她什么时候帮过林秋禾?
分明是当年她抢了周明远后,故意说林秋禾“眼高手低、不适合坐办公室”,才把她发配到绕线组岗位的!
她当时还故意要了个最脏最累的工作给林秋禾。
陈曼玲明面上是帮助秋禾,实际上恨不得林秋禾变成又老又丑的脏女人。
林秋禾这话,明着是感谢,实则是在揭她的短,讽刺她当年的卑劣!
林秋禾像没看见她的脸色似的,继续柔声细语。
“对了曼玲,你最近和周明远怎么样了呀?他没少关心你吧?”
“毕竟你们当初那么要好,现在你家里出了这事,他理应多陪着你才对,也好给你搭把手、宽宽心。”
“你!”陈曼玲猛地抬头,眼眶都红了。
周明远自从她父亲倒台后,就对她避之不及,连句话都懒得说,林秋禾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哎呀,怎么了这是?”林秋禾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语气满是关切。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还是他对你不够体贴呀?“
“其实也难怪,男人嘛,有时候就是粗心,你多担待点。”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等过阵子风头过了,叔叔说不定也能调回来,到时候你又能像以前一样,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有了。”
她故意把“像以前一样”说得格外重。
眼神扫过陈曼玲发白的脸,像是真的在替她惋惜,实则是在提醒所有人。
陈曼玲如今的落魄,全是拜她父亲和她自己的嚣张所赐。
周围的女工们都看呆了,纷纷小声赞叹。
“秋禾也太善良了吧,还替陈曼玲着想。”
“就是啊,换了谁都得记仇,也就秋禾这么大度。”
陈曼玲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起伏,想发作又不敢。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闹,林秋禾就会落下“大度包容”的名声。
而她只会被人骂“不知好歹”“死性不改”。
她硬生生压下怒火,咬着牙说:“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曼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林秋禾脸上的笑淡了些,眼神却依旧温和。
轻轻叹了口气:“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才劝你几句。”
“你看现在厂里大家都挺‘关心’你的,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比如以后对账不方便,或者想换个轻松点的活,我都能帮你问问领导,毕竟我在厂里还算有点人缘。”
这话更是诛心。
陈曼玲现在最想的就是调岗,可没了父亲的关系,谁会搭理她?
林秋禾这话,明着是帮忙,实则是在炫耀自己如今的好口碑,讽刺她的无能为力。
陈曼玲再也待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林秋禾手里的账本,飞快地翻着,纸张都被她翻得哗哗作响。
她核对得格外快,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爆发,签完字后,抱着账本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沉,背影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狼狈。
看着她的背影,林秋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转身对周围的女工们温和地说。
“曼玲最近压力太大了,大家以后多担待点,别跟她计较。”
“秋禾你也太好了吧,换了我可做不到。”
“就是啊,她以前那么欺负你,你还这么关心她。”
林秋禾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继续整理账本。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在众人面前立住了“温柔大度、知恩图报”的人设,又不动声色地给了陈曼玲一记又一记软刀子。
对付这种人,硬碰硬没意思,阴阳怪气的关心,才最让她难受。
而她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漂亮,为自己将来调岗、进阶铺好最稳妥的路。
午饭铃一响,林秋禾刚收拾好账本,隔壁车间的孙红梅就凑过来:“秋禾,一起去食堂呀?听说今天有萝卜烧肉,去晚了可就没了!”
“好呀!”林秋禾笑着应下,拿起饭盒跟孙红梅并肩往外走。
一路上碰到不少同事,她都笑着点头问好,“张师傅,您也去打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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