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反正我都不想干了。”
“巧不巧,我也不想干,我现在只想躺着,当了大巫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那王上还挺幸福啊!两眼一睁一闭,什么都不用操心,简直也太享受了。”
“人家不可这么认为。”
云漓把烤好的河虾递给姜幼:“他们恨不得把我给剥皮楦草了,毕竟我这把刀,随时可能夺了他们的王位。”
“……”
其实也不是理解,毕竟没有谁愿意在自己头顶上悬一把刀。
“幼幼,你想当女王吗?”
“不想……”
“你想的话,我可以送你上去,然后我赘给你,反正我们雄性人鱼都是要入赘的,我赘给你,我姐姐他们肯定也放心。”
“你现在不是人鱼了……”
“不影响的,幼幼。”云漓这会觉得自己跟聪明,竟然想到了如此两全其美的办法。
毕竟,只要她当了女王,他就可以让她把大巫这个碍眼又碍事的职位给撤了,然后他换个身份,去给她当王夫。
简直不要太完美!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聪明的小鱼呀!
云漓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
可是姜幼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
后来,云漓曾试探着问她,齐怀海的尸首肯定是找不到了,你要不要给齐怀海立个衣冠冢?
她摇了摇头,说就当他失踪了吧。
她总还是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可想了又想,似乎又总觉得不妥,她总不能让他的灵魂没有归处。
便在房间里给他立了一个。
只是那位置太隐蔽,直到很多年后才被齐怀卿给发现,可是那个时候,姜幼和云漓已经先后离世很多年了。
偌大的人间,只剩下齐怀卿一个。
他的名字就像个诅咒,那些曾经的朋友,家人,因为种种不可抗力的因素都离他而去了,唯独留下来他。
可明明。
母亲给他起这个名字时,不是这样想的。
母亲借此怀念他战死,战死沙场的父亲,可是他呢?
……
姜幼在宫阁住了两天后,齐怀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把人给接走了。
府里的红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了。
她屋子里,有关齐怀海的物件也少了一些。
少年沉默寡言,姜幼也不说话。
那天秋天,边关并没有起什么战事,可姜幼在齐府待着却并不觉得舒坦,主要还是那张神似齐怀海的脸出现得太频繁。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姜幼把刻好的竹简封好放在书架了,又给连阙寄了信,然后去了一趟宫阁。
云漓有些担忧她的幻觉还没有好。
可是姜幼觉得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过了,那必然就已经好了,两个人几番争执,讨价还价,云漓还是放了手。
从宫阁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蒋氏院里的石榴树摘了果,齐怀卿让茅升给姜幼送了一些。
她不想见他,他就减少了出现的频次。
彼时想着,日子还长,总要给她和缓的时间,可却怎么没想到,最后回去那般的结局。
石榴裂了口,稍稍一用力,就掰开了。饱满的果实紧紧抱在一起,晶莹剔透,像是红色的玛瑙。
人总是避免不了会睹物思人。
姜幼莫名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冬日。
在连续三年的干旱后,终于迎来了风调雨顺的日子,瑞雪兆丰年,那年王都的雪积了有一尺来深。
天气太冷,街道上空无一人。
许多店家都关了门,雪积得很厚,马车都不好走,齐怀海在一家快要关门的酒肆里买了一年份的石榴酒。
年份太久的,她喝不惯。
城中的点心铺关了门。他又在酒楼里打包了一只叫花鸡揣在怀里。
雪一直没停,路过宫阁的时候,宫阁朱红色的大门开了个口,里面掌事的人再给一送柴木的老人结账。
天太冷,还多给了十几个铜板。
他敲了敲隔壁的门,过了有几分钟,里面的护院便开了门。
他在檐下抖了抖身上的大雪,院子里的梅花来得生盛,下人才刚清扫出一条石板小路。
一路弯弯绕绕,她和她的侍女各自拿了个小铲,身旁放着几个陶罐,蹲在院子里正在往里装雪。
他以为她是在玩,谁知她说,要收集一些雪水,放在明天夏天用,到时候可以解暑。
陶罐里的雪一时半刻化不开。
齐怀海把带来的东西放到了膳房里,也拿了个小铲子跟了过去。
等到几个陶罐装满,几个人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了,她的小丫鬟折了一支梅花跑过来问:“小姐在雪里放点梅花,明年的雪水会不会有梅花味。”
齐怀海想着应该也不会,毕竟这花可能到不了明年就枯了。
姜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想试的话,可以自己再找个罐子装一罐看一看。”
她交代完事情,就拉着他回了屋里。
炭火烧的跟足,气温里里外外要差了估计有二十来度,两个人围在陶盆旁烤火。
那个时候两个人已经很熟了,没人的时候,她喜欢往他身上靠,尤其是刚摸了那么久的雪……
她带着凉意的小手往他袖子里探。
也就是他的衣袖不紧,她总能给他冻得一个激灵,然后认命般的给她捂热,由她胡作非为。
中午吃的是他打包带来的叫花鸡,她还温了些他带来的石榴酒,外面雪花纷飞,红色的石榴酒还带着甜味。
可她说这酒的味道好像不太对。
齐怀海不明白,酒不都是那个味么。
到了晚上就睡不着了,他下午离开的时候,还在外面折了几枝梅花,插在了花瓶里。
只是有些可惜,一年三百六十多天。
他们也只在年关的时候聚了一聚。
齐怀海沉默地看着新房里的人,她正借着微弱的灯光,把晶莹剔透的石榴籽剥下来,放在瓷白色的碗里。
石臼捣了又捣,红色的汁液越积越多。
她喝了一些,把剩的倒进了角落里的酒桶。
齐怀海也来不及想,那石榴酒到底是不是这样酿的,光线太暗,她差点被绊倒,踉跄了几下坐在了台阶上。
他想过去抱抱她,给她揉一揉。
可透明的身体却直接穿了过去,阴阳两隔,他再也碰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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