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玄穹幻影生,灵光似练夜纵横。
赤橙焕彩穿云幕,紫绿流辉绕太清。
子时三刻,风雪吞天。剑光与锁魂钩撞击的瞬间,天地失声。凌风的残剑与赤冥子的焚魂钩在空中交击七次,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血光与黑焰。
第七击落下,整座寒渊桥发出一声如龙吟般的哀鸣,桥心玄冥岩自中间裂开,一道宽逾十丈的深渊豁然张开,黑雾如巨口般翻涌而上,吞噬桥身。
“轰——!”
桥断了。
凌风与赤冥子双双后退,衣袍尽碎,鲜血从七窍渗出,却仍死死盯着对方。
脚下已无立足之地,唯有风雪与深渊,可两人竟同时踏空而行,如踏实地,剑与钩再次相逼,誓要在这虚空中分出生死。“你……想死?”凌风低语,剑尖微颤。
“死?”赤冥子冷笑,眼中血丝密布,“我若退,谁来护那孩子?”
“孩子?”凌风一怔。
就在此时,赤冥子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道古老符咒——霜魂北渡。
刹那间,风雪骤停,黑雾退散,一道幽蓝色的光路自深渊中升起,如冰晶铺就,直通北境极寒之地。
光路上,浮现无数虚影——有披甲执戈的守门人,有披发吟唱的巫女,更有凌风从未见过的女子身影,身着素白长袍,发间一枚霜纹梅发簪,在风雪中回眸。
“那是……我姑母?”凌风心头剧震。
“她没死,”赤冥子声音沙哑,却带着罕见的温柔,“她只是……被封印在‘北渡之路’尽头,以魂为引,镇压幽冥之门。”
凌风瞳孔骤缩:“你骗我?你说她已死于三年前的血祭!”
“我若不说她死,你怎会恨天机阁?若你不恨,又怎会斩断七执事之魂,破其血引阵?”赤冥子咳血,却笑,“我需你一怒,破局;也需你之剑,斩断因果!”
凌风如遭雷击——原来,一切皆是局。
他斩的七人,确为叛徒,欲以百万生灵祭门;而赤冥子,以天机阁之名行暗杀之实,只为肃清内鬼。可他无法亲自动手——因“守门人”不得自相残杀,唯有借凌风之手,以“外人”之名,行“清理”之义。
“所以,你利用我?”凌风声音冷如寒铁。
“是,”赤冥子直视他,“可我也救了你。若非我暗中改写命格,你早死在三年前的风雪夜。”
凌风沉默,剑尖缓缓垂下。
就在此时,北境天际忽现两道流光,一青一白,如星坠长空,破风而来。
忱音骑在雪麟兽上,猛地抬头,望向寒渊桥方向:“黑鹰纹在发烫……凌风有难!”
“寒渊桥断,魂路现,”凌尘目光如刀,“有人开启了‘霜魂北渡’。”
“那是秘术,”忱音咬牙,“只有凌家血脉与天机阁高层才能启动……难道,赤冥子是……”
“他不是敌人,”凌尘低语,“他是我父亲失踪前,最后传讯中提到的‘影’。”
两人加速北行,雪麟兽踏雪无痕,破军枪引动风雪,直扑寒渊。
凌风与赤冥子对立断桥两端,剑与钩仍未收。
“你若真为守护,为何不早说?”凌风问。
“说了,你信吗?”赤冥子反问,“你自幼被弃于北境,以为自己是弃子。若我告诉你一切,你可愿背负这宿命?”
凌风握剑之手微颤,他想起幼时,母亲的话:“风儿,你肩上的黑鹰,不是纹身……是烙印,它会带你找到回家的路。”原来,那不是比喻。
“我若不愿呢?”他问。
“那便死在这儿,”赤冥子冷笑,“魂路自会选下一个执剑人。”
话音未落,北境天际两道流光破空而至。
“凌风——!”
“哥——!”
忱音与凌尘自空中跃下,雪麟兽落地成冰,破军枪横扫风雪,直指赤冥子。
“住手!”凌风抬剑挡下破军枪,“他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凌尘怒视,“他想要你的命!”
“可他刚告诉我,”凌风缓缓道,“姑母还活着,在北境尽头。”
忱音浑身一震,肩头黑鹰刺青忽然亮起,与凌尘、凌风的刺青遥相呼应,三道光芒在风雪中交织,竟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三首黑鹰虚影,振翅长鸣,声震九霄。
“三魂归位……”赤冥子喃喃,“原来如此。”
“你说什么?”忱音喝问。
“守门人血脉,一分为三,”赤冥子望向北方,“凌家主脉,凌风;支脉双生,三魂共鸣,方能开启‘霜魂北渡’,也方能……封印或开启幽冥之门。”
风雪中,那条幽蓝光路再次延伸,直指北境极寒之地。
“走吧,”赤冥子收起焚魂钩,转身踏上光路,“若想见你姑母,若想知真相,便随我来。但记住——”
他回头,目光如刀:“踏上魂路者,不得回头。”
凌风望向忱音与凌尘,两人点头。三人并肩,踏上霜魂北渡之路。
风雪吞没他们的身影,唯有那枚霜纹梅发簪,静静漂浮在断桥之上,簪尖朝北,如指路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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