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连第一枚钥匙在哪都不知道。”女子蹙眉。
沈砚却从怀中取出玉佩,低声道:“不,我知道,母亲临终前,曾留给我一句话‘若你见禹州灯灭,便去城南旧坊,寻一口井,井底有光,光中有钥匙’。”
忱熙一怔:“可禹州城内,所有古井三年前就被封了,说是井脉有毒。”
“那就说明,”沈砚冷笑,“他们怕的,正是那口井。”
三更天,城南旧坊。
这里曾是禹州最繁华的织锦区,如今却荒废多年,屋舍倾颓,蛛网密布。二人循着地图与记忆,终于在一处塌了半边的宅院中,找到一口青石古井。
井口刻着星芒纹,与玉佩上的星火契印记如出一辙。
沈砚正欲探身,忱熙却突然拉住他:“等等——井沿有血。”
他低头,果然见青石缝隙中,凝着暗红血渍,尚未干透。
“有人来过,而且受伤了,”他沉声道,“但不是越王的人——这血里,有寒髓之毒,是幽冥卫的血。”
他取出火折子,点燃绳索,缓缓下井。
井深十余丈,越往下,空气越暖,竟有淡淡硫磺味。井壁布满奇异符文,似篆非篆,似画非画,沈砚以剑尖轻划,符文竟微微发红,如被唤醒。
“这是‘星火封印’的变体,”女子在上方道,“小心,别触发机关。”
终于,他落至井底。
井底无水,只有一滩干涸的血迹,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龛,龛中空无一物,唯有龛门上刻着一行小字:钥在心,不在井;信在火,不在形。双魂若疑,星火自熄。
沈砚凝视良久,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他们早就来过了,钥匙,被取走了。”
“谁?”忱熙问。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沈砚抬头,望向井口,“凌风。”
他手中,火折子映出井壁一道新刻的剑痕——正是凌风的独门剑式:“断雪三叠”。
忱熙脸色微变:“他……背叛了你?”
“不,”沈砚摇头,将火折子熄灭,“他若背叛,不会留这剑痕,这是在提醒我——有人在模仿他。”
话音未落,井外骤然响起钟声——禹州城的夜禁钟,本不该在子时后敲响。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如铁靴踏地,节奏一致。
“天罗网,”女子低语,“越王的‘铁衣营’来了。”
沈砚跃出井口,望向巷口——数十名铁甲武士已将旧坊团团围住,中央一人,身披玄色大氅,手持一柄玉柄长剑,缓步走来。
“沈砚,十年不见,”那人微笑,“我等你,等得可真久。”
沈砚瞳孔骤缩:“越王世子,你竟亲自来了?”
世子轻抚剑柄,笑意不减:“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禹州,而我,要亲手,取回属于我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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