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王爷大驾光临,我们夫妻有失远迎。”
陈文礼连忙拉着温令仪上前打招呼。
成王他不放在心上,这副尊容指不定哪日就得吃死、噎死,还那么喜欢往成王府弄美人,他要是个女子也觉得晦气。
但贤王不一样。
如今蒋家已倒,七皇子失去老皇帝信任,皇子里是挑不出什么拔尖的能与太子抗衡,最有利的竞争对手就是贤王。
只要他自己愿意争……
成王眼睛眯成一条缝,朝着夫妻二人的方向看去,因为眼睛被挤没了,你都无法确定他看的人到底是谁。
“侯夫人,是越发美貌了。本王早年就曾说过,待这女子及笄之后,定会艳冠京都。”这都是阅女无数得出的经验,若非她是温老狗的女儿,成王说的会更加露骨。
其实温令仪的容貌和艳丽沾不上一点关系。
过于白的皮肤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清冷冷,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眼角带着钩子,像极了狐狸眼。
却没有一点魅惑之气,莫名带着些死气沉沉的凉意,被盯上一眼感觉毛骨悚然。
成王出口调戏女子已经习惯了,宫里的娘娘他都能占点便宜,此刻被温令仪看得渐渐敛住笑意。
陈文礼敏锐地感觉气氛不对,不为自己的妻子说话,反而想拉着温令仪道歉。
“温令仪,如今你当叫我一声皇叔的。”
男子的声音似清涧山泉,极为悦耳地传来。
他生了一副极好的容貌,桃花眼、水滴鼻,唇瓣透着健康的红润,这样的长相在男子身上按理说会有些像女子,但他通身的贵气,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公子的从容雅致,看着感觉就十分和谐了。
待人接物也从不倨傲,对奴仆们温和有礼,对文人们谈诗论画,哪怕江湖上的侠客,他也能饮酒煮茶。
说话的语调温润,略带调侃却不失分寸。
至少在温令仪听来是如此。
他,在解围。
“皇叔。”温令仪不扭捏,福了福身痛快地叫了。
贤王一愣,而后开怀大笑:“好好好,为了这声皇叔,本王也不白来。”他解下腰间玉佩,递给温令仪:“长辈赐,不可辞,这是本王给侄女的见面礼。”
“十二弟!你这……”成王瞧见递出去的玉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奈何眼睛太小,努力睁大还是不太能分辨看哪里。
对于这个小了自己三十岁的弟弟,成王并无半分轻慢,看两人之间的相处与站位,明显贤王处于主导位置。
他弯着潋滟的桃花眼,笑眯眯地道:“四哥你也该给大侄女一些见面礼。”
着重说着‘大侄女’似提醒,又像警告。
前有贤王珠玉在前,成王随便给点什么打发都不好,只能也解下腰间刚得的美玉。
倒是没有陪伴在成王身边许多年,但这玩意儿贵啊!成王肉疼地解下,还想着温令仪能拒绝呢。
没想到她倒是接的痛快:“谢谢二位皇叔,里面请吧。”
成王有些气恼,一甩袖子拖着满身肥肉离开。
贤王微微施了一礼,“皇兄口无遮拦,温姑娘莫怪。”
等两人离开,陈文礼僵硬的笑容瞬间垮下来:“温令仪你胆子也太大了!那是王爷,皇亲贵胄、天家子嗣!”
“哦哟,没见过哪家男人如此怂包,自己的夫人被调戏,不敢与之理论,倒是怪起她的不是?”
温令仪的话卡在嘴边,便瞧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小郎君摇着折扇缓步走来。
陈文礼满脸嫌恶:“卫小将军?本候可未曾给你府上下过请帖!”
“是吗?可永乐郡主是我大周的郡主,便是外面的百姓到访也不该阻拦呀。况且,本公有贴。”
卫铮今日打扮的十分骚包,一袭大红色锦袍,用的是上等流云锦,经纬间织着暗金缠枝莲纹,日光底下一晃,红得热烈、金得耀眼,连衣袂翻飞都带着股不容忽视的劲儿。
眉梢挑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琥珀色的凤眸眯起时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连迈步的姿态都比往日更显张扬。
他摇了摇手中比锦袍还红艳的请帖,还不忘继续攻击陈文礼:“永乐郡主是皇上亲口认下的女儿,王爷是天家子嗣,郡主同样是你开罪不起的。别人那都是皇上无法选择的亲缘,郡主是皇上自己选的亲人,比你所谓的任何皇亲贵胄更加尊贵。
陈文礼,这个郡马你要是当不好就快点滚蛋,别人还没给你绿帽戴,你倒是争抢上了,孬、种。”
陈文礼被他喷得面红耳赤,偏偏到场的贵人太多,他不好发作,只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你别太过分!”
往日里就知道这小将军嘴巴损得很,简直像他那个岳丈的亲传弟子。
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他今日特别不爽,攻击力特别强的错觉。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给烧成灰……
卫铮撇嘴:“这就受不了了?慢慢受着吧‘下药男’,你若是再敢对郡主有任何不敬之举,本公定是要在皇上面前狠狠参你藐视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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