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是违禁品,庆、瑜两国都禁止私人开采售卖。
它更是炼制丹药的核心材料,若他们袖口沾的真是这东西,那就是在犯罪。
这白建成若与死者有利益往来,这案子或许不像表面那样单纯。
葛先生悄悄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江小月。
事情问清楚后,周菊也被带了过来,他们要商量如何处置这二人。
周菊身形娇小丰满,看起来并不比江小月高大多少。
可死者却很壮实,村民也常说他好勇斗狠。
江小月怎么看都不觉得她能推倒白勇,可偏偏她自己承认了。
而她脑中闪回的,也确实是周菊的脸。
心中升起疑惑的同时,江小月下意识地伸出手,攥住了对方的手臂。
“你演示一下,昨晚是怎么推开死者的。”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惊愕地看向这个莽撞的半大少年。
却也瞬间明白对方的用意,白勇中途还脱了衣服,周菊挣扎那么久都没能逃掉,怎么突然就把人推到沟里了?
周菊吃痛一声,见其才十二三岁,面色稍缓,试图用力甩开,对方手臂却纹丝未动。
要知道,江小月比周菊还要矮一些。
葛先生想阻止江小月,却被她避开,手上力道还加大了。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白建成一脸心疼的走上前,高大的身影挡在二人中间。
葛先生也趁机拉过江小月,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莽撞。
白建成郑重地向江小月鞠躬道歉:
“对不起二位,是我自私,怕事情败露,才故意栽赃到你们头上的,与她无关,我愿意补偿。你们若是不解气,报官也可以。”
听到这话,周菊忙也抢道:“跟他无关,所有的事都是我造成的,是我的主意,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说着,她突然卷起袖子,向众人展示手臂上青紫色的指印。
“若不是大哥抓得太紧,我不会推他,但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事和建成无关,他也是为了帮我掩护......”
周菊肤色不算白皙,但那指印却异常清晰,足见白勇力道之大。
或许真的是在崩溃边缘,爆发了超出常理的力气。
周菊转头看着这个处处维护自己的男人,眼睛有感动也有决绝。
“一切都是因我而造成,还请叔祖不要责怪旁人。”
证据就摆在面前,骆氏仅有的那一点怀疑被打消。
她请江小月和葛先生去偏厅,留周菊和白建成接受惩罚。
江小月心中仍觉不妥,还是被葛先生拉出了大堂。
偏厅内,骆氏对江小月表达了感谢,也表达了歉意,看向她的眼神透着赞赏。
她递过两贯铜钱:“惊扰二位实在抱歉,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另外,今天的事......”
葛先生连忙接过铜钱:“夫人放心,出了这个村子,我们就把这事忘了,绝不外传。”
“二位都是有学识之人,我信得过。那我不耽误二位赶路了。”骆氏说完起身送客。
江小月只得跟着站了起来,她脸上仍有纠结之色,但又怕遇上官府,她还不知道,骆氏已经打消了报案的念头。
两人往外走去,江小月频频回头,忍不住问道:“他们会如何处置周菊?”
葛先生面上并无多少表情:“庆国礼法森严,这等宗族自有家规。罚跪祠堂、青灯礼佛是免不了的,只是不知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听到这话,江小月停住了脚步。
方才追问推倒细节时,白建成故意岔开话题,还有他之前的表现,直觉告诉她,此案仍有蹊跷。
江小月回想方才试探周菊的力气,仍然不觉得她能推倒白勇。
村民都说,白建成一直跟着白勇做事。
这朱砂又是顶昂贵的东西,若他们正在做这生意,白勇一死,这生意是不是就白建成一人独吞了?
江小月正犹豫之际,葛先生突然面色一肃:“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江小月立即转头。
“案发现场离窝棚那么近,昨晚周菊和白建成也曾到过窝棚附近,但我们始终毫无察觉,睡的如此之沉。”
江小月一拍脑门,光想着解决案子,倒把这茬忘了。她下意识抱紧皮囊,正盘算是该守夜还是买两把刀防身时。
却听葛先生又道:“定是每日行三十里路太辛苦,累着了。这样,我们把行程调整一下,每天少走十里路,多休息两个时辰。”
江小月:“......”
这时,旁边一栋红墙绿瓦的房子传来动静。
褪色的棕红大门被打开,白家几名小辈正抬着一张样式奇特的方形长凳出来,凳上还残留着一些红色的印记。
身后,骆氏押着周菊走了过来。
看到二人还未离开,她略显诧异。
江小月见状,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问起死者袖口的红印子,以及他和白建成的关系。
骆氏虽然不解,还是如实回道:“那狗东西半个月前接了个草药单子,最近时常进山,每次回来袖子都染了色,他说是草药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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