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无视赖声飞的打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汇聚在笔尖。
半个时辰后,院门被打开,刘闯回来了。
赖声飞眼睛一亮,大步迎上去:“怎么样?”
刘闯点了点头,进屋直接拿起水壶,就着壶口灌了半壶水,舒服的哈了口气。
他转头就看到葛先生面色怪异地看着他。
刘闯的动作太过丝滑,这代表他以前也是这样喝水的,那这壶里岂不都是他的口水。
屋里一静。
刘闯有些尴尬的跑去厨房,拿了一个满是尘垢的铁壶来,干笑两声。
“我待客都是用这个的。”
“说正事。”赖声飞推了刘闯一把。
“谈好了,明日正午进验所。”
江小月扭过头:“白天不是更容易被发现?”
“瑜国六公主明日就会进城,我算了下城门到官驿的路程,正午那会所有人都会去凑热闹,反倒最安全。”
几人敲定了时辰后,江小月和葛先生起身回客栈。
路上葛先生道:“或许我们运气不错。”
江小月赞同的点头:“您也注意到了,那刘闯应是把刀当了,他进门下意识解刀时,脸上有失落。”
看来打点关系确实要花不少银子。
江小月叹了一声,想到阿香的案子又问道:“先生,如果你喜欢的姑娘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葛先生面色一噎:“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我知道了,”江小月下巴一扬,“您是那种逃避事情的人,就像现在逃避我的问题一样。”
葛先生:“......”
这学生谁爱教谁教,他是教不了了。
“哎!先生您别生气,您等等我呀!”
江小月清脆的声音传开。
隔着两排商铺,相邻的街道上三名男子正牵马缓行。
虞瑾明耳廓微动,他听到这个声音,脚步立时停住,轻身跃上屋檐,看向旁边的街道。
街上行人川流不息,他看行道旁的几个乞丐,并没有看到那个粗布麻衣的瘦小身影,只看到几个身着瑜国服饰的少年渐渐走远。
承翼跟过来:“世子,怎么了?”
虞瑾明摇头,许是他听错了。
他跃回地面,问道:“六公主的车驾明日什么时候进城?”
承翼:“已经收到使团传信,车队明日上午从南门进城。”
几人回到落脚处。
这时一只雪白的信鸽扑棱着翅膀停在院中。
承翼上前解下密信:“世子,矿洞抓的那两人已经安顿好了,就关在城外的农庄。墨玉城还是没有消息。”
虞瑾揉了揉眉心:“让人继续盯着黑市,若有人打听叶宣良的下落,就立即拿下。”
此时,赖声飞正拿着江小月给的画像,找老友打听。
他看到了江小月的努力,也对二人的能力有了初步认识。
他这人就是这样,别人捅他一刀,他会还以双倍。
别人送个甜果,他会搭个梨。
他先是找同为刀客的几位老友打听,却无一人见过画像之人。
不知不觉间,他又走到了华宴楼。
此刻夕阳西垂,按照惯例,此时的青郎君已在二楼雅间了。
赖声飞刚踏上石阶,脚步又顿住。
若是青郎君问起原由,他该如何回答。
他想到江小月的叮嘱,那小鬼这么努力,他可不能出乱子惹对方嘲笑。
他握紧拳头不停地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手掌,片刻后眼前一亮。
这人是瑜商,那阿香的父亲柯春也是瑜商。
找不着柯春,正好可以拿他来挡挡。
赖声飞眉峰一扬,觉得自己实在太英明了。
他自信地走进去,知客认识他,冲他颔首,并告知青郎君所在的雅间。
二楼雅间里,青郎君斜倚在窗沿,脚上踏着木屐,慵懒地望着外面的街道。
方才他已瞧见了赖声飞。
见他推门入内,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老赖,那事我帮不了,你要再提,我就跟你急。”
老赖干笑一声,道:“今天不说商会的事,是想向您打听个人。”
青郎君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这才坐直身子,示意对方坐下。
老赖忙应下,自怀中拿出那张画像来。
夕阳自窗口倾泻进来,橙黄的光晕洒在红木地板上。
这画纸是普通人家所用的竹纸,展开时纸屑在夕阳的光晕中纷飞。
青郎君手挥了挥,略带嫌弃地捂住口鼻,这东西做厕纸他都嫌粗陋。
对上赖声飞期冀的目光,他勉为其难的望过去,随即目露深意。
赖声飞眼见有戏,立时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
“我听说,这人与柯春相熟,找着他,就能找到柯春。”
青郎君端坐起身,眯着眼看向赖声飞,嘴中不满道:“你这还是那命案的事!”
“郎君莫怪,刘闯同我是过命的交情,他为了那孩子,连刀都卖了,我怎能坐视不理。”
刀客无刀,又怎么能算刀客。
赖声飞说着,叹了一声:“无奈我能力有限,只能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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