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霜来不及细问弟弟为何出现在此处,只催促其赶紧带路。
树杈上,江小月靠着树干,失血让她双唇泛白。
“禁军来的是范济吗?”她开口问道。
叶明霜:“范济?跟瓦依族灭族相关的那个范济?”
叶明灏:“他就是黑衣人的同伙?”
姐弟俩几乎同时开口,齐刷刷地看向江小月。
方才那禁军统领自称是范副使,叶明霜没想到竟是那个范济。
江小月刚想回答,却听到不远处林子里传来轻微声响。
她抬头的瞬间,同样听到动静的叶明灏已飞身扑了过去。
江小月立即蹲下,借草丛遮掩身形。
叶明灏很快便从林子里揪出一名禁军。
不等叶明霜发问,那士兵就抢先喊道:“我是奉副指挥之命来这边搜寻的。”
士兵语气透着心虚,副指挥急于争功,拿他们当马前卒。
叶明霜想到弟弟刚才的话,试探问道:“范副使是怎么吩咐你们的?要找什么人?”
士兵垂着眼帘答到:“副指挥说有目击者看到凶手往这边来了。让我们留意那个幸存的姑娘,见到人务必要第一时间通知他,还说今晚找不到凶手就别想休息。”
果然不对劲,叶明霜又问:“那你知道那姑娘长什么样吗?”
“皮肤不白,个子中等,左臂有伤。”士兵如实回道。
这些特征同江小月丝毫不差,士兵记得这么清楚,定是反复嘱托过。
叶明灏立刻凑到姐姐耳边,低声密语。
叶明霜听罢,面色一沉,带着士兵找到范济兴师问罪。
此时,范济恰好找到江小月丢弃的那身血衣。
他兴奋的翻看,看到上面残留的血迹,激动大喊:“快搜,凶手就在附近!别让她跑了!”
一转首,就看到叶明霜黑着脸望向他。
“这是怎么了?他冲撞叶少司了?”范济指着那个士兵,感受到叶明霜的敌意。
半个时辰前,叶明霜还觉得此人尽职尽责,是个可用之才。
如今再看,只觉这副面孔虚伪至极。
“是你派他监视我的?”她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范济挤出笑脸:“怎么会,叶少司误会了,那凶手如此凶残,我是怕你有危险......”
叶明霜大步向前,打断他:“你刚刚说凶手就在这附近,这衣服难道是凶手的?”
范济不知叶明霜听到了多少,略微迟疑地回道:“是的。”
叶明霜早已认出这是石阿朵的衣服,她一把抢过,故意端详了一遍。
“范副使,我看你是想包庇那些黑衣人,捉拿受害者吧!”
范济瞪大大眼,张口欲辩。
叶明霜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这分明是身女子的衣袍,与那那些五尺九的黑衣刺客完全不符。
我才到白鹭县不久,就查到一名黑衣人特征是右手是断掌,装有铁钩,目击者称他是乘坐马车逃离,很可能是服过刑的人。
这些线索你不查,偏偏咬着受害人不放,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范济眼珠一转,辩解道:“叶少司误会了,我是接到线报,说凶手曾在此处出现。
这里那么多血迹,无论是凶手的还是受害者的,找到这个人都对破案有利。
现场死了那么多人,下官也是想早日查明真相,让白鹭县的百姓安心。”
叶明霜的目光冷冷的定在范济身上,许久才扯出一抹冷笑。
“希望范副使言行合一,别只是嘴上仁义。”
说罢,她转身离开,决定回去就把范济及他祖上三代都查一遍。
叶明霜一走远,范济立刻一掌拍在士兵脑袋上:“你跟她胡说了什么,害她对老子这么大意见!”
“属于什么都没说!”
士兵连忙跪下,说明当时的情况。
叶明霜回到原来的地方,何青正在检查江小月的伤口。
她立即追问江小月:“行刺刘奇主谋是不是沈冕?”
“回答这个问题前,你或许该先关心关心你弟弟,“江小月站起身,目光落在叶明灏身上,“他怎么知道监察司最高级别的传信方式。虞瑾明撤走了所有跟踪的人,却唯独把他留了下来。”
这话已经点明,叶明灏就是虞瑾明手里的一张牌。
“喂!你不讲武德,我刚刚还帮了你......“叶明灏话还没说完,就被姐姐揪住了耳朵。
“说,你什么时候成为司卫的?”叶明霜厉声问道。
“我没有,姐姐,疼疼疼~”叶明灏连忙撒娇求饶。
何青站在一旁,不敢想象老爷若知道他一双儿女都投身监察司,会不会感动得把少爷揍哭。
安全起见,这段时间还是少回府。
叶明灏疼的直嚎叫,耳朵快被拧成麻花。
“姐,姐,她在转移话题!她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跟踪,可能早就猜到会遭遇刺杀......”
叶明灏费力挣脱姐姐的手,揉着通红的耳朵,抬眼却撞上江小月毫无血色的脸。
她眼神黯淡,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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