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有从京市来的信吗？”
“从京市来的只有顾明昭的包裹。”说完，邮递员就骑着车子走了。
王艳艳有些失落，不过看到顾明昭一个人拎着包裹，她快步走了过去。
“我帮你！”
“不用，谢谢。”
顾明昭拎着包裹大步进了屋。
站在门外的王艳艳抿了抿嘴，这个顾明昭没有她想的那么好接触，平时看着挺温和的，但对人好似一直都有界限。
段晓军看着顾明昭拿回来这么大一个包裹，满脸羡慕。
“你爸给你寄的？”
“不是。”
顾明昭拆开了包裹，入眼就是吃的，什么肉干，腊肠，咸鱼，饼干，居然还有两罐奶粉，怪不得那么沉。
段晓军失笑道：“顾哥，怎么还给你寄奶粉，你还没断奶吗？”
顾明昭一个眼神过去，段晓军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开玩笑，开玩笑的。”
看到奶粉，顾明昭就知道这应该是大舅妈给他买的。
两双鞋，毛衣，棉裤，袜子，最下面是一件军大衣。
“呀，军大衣，穿这个肯定就不冷了。”
京市的天气跟这里也差不多，不过冬天也很冷。
段晓军昨天夜里半夜被冻醒，他的被子棉花薄。
军大衣的口袋里有一封信，顾明昭拿出来看了，又塞了回去。
不过就是问他在这里过的怎么样，问他想不想回去。
顾明昭现在还不能回去，他有些事必须查清楚。
扔给段晓军一包肉干，其他的东西，顾明昭放起来了。
段晓军吃到肉干，挨着顾明昭坐下，问道：“顾哥，你想家吗？”
顾明昭看向他，“你想家了？”
段晓军点头，“本来下乡的应该是我三哥，但他有对象了，我爸就让我来了，不知道他现在结婚了没？”
“肯定没，要是结婚，你家人一定会跟你说一声的。”
段晓军叹气：“说不定他们早就把我给忘了。”
段晓军上面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他在家一直就是小透明，现在来了这里，更没人关心他了。
顾明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会的。”
半夜时分，屋子里呼噜声此起彼伏的响，顾明昭缓缓睁开了眼睛。
转头朝其他三人看了看，慢慢坐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下了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腊月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顾明昭往女同志住的那间看了一眼。
女同志这间过去就是大队的办公室，上着锁。
顾明昭之前已经看过这把锁，里面的大概构造他都摸清楚了。
他把手电筒打开，嘴含住，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铁丝，开始撬锁。
两分钟不到，只听“啪”的一声，锁开了。
顾明昭拿下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又轻轻关上。
半个小时后，顾明昭失望的回了屋里，上炕躺了下来。
眼里没有一丝睡意，呆呆的盯着黑暗的屋顶。
白石村没有姓季的，看来是自己弄错了。
突然觉得这趟下乡，还是太冲动了。
难道安若晚在说谎？
几个月前，顾家收到了街道通知，顾家两个孩子，有一个必须下乡。
顾明昭是不可能去的，顾玉衡也不敢打顾明昭的主意，明家的人他惹不起，被枪顶在脑门上的滋味体验一次就可以了。
所以初定是顾心慧去，顾心慧在京市过着大小姐的生活，怎么可能愿意来农村受苦。
偶然间，顾明昭听到了这对母女俩的谈话。
“凭什么让我去？顾明昭才是老大，应该他去。”
“心慧，你听妈妈说，你爸说了等你去下乡之后，他每个月都会给你汇钱的，只要有机会就把你弄回来，顾明昭背后的明家咱们现在惹不起，所以只能你去。”
顾心慧大哭，“我不要，我才不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脏死了。”
“心慧，听话，妈妈已经找人给你打点过了，报了个好地方，在那边有熟人，姓季，到时候她会帮忙照顾你的。”
顾明昭去查了顾心慧下乡的地方，林阳公社白石村。
顾明昭一直怀疑自己妹妹丢失与安若晚脱不了关系。
她和自己母亲是知己好友，母亲对她掏心掏肺，经常请她来家里玩，有时候也会住下。
妹妹丢的那天，安若晚也在，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平白无故就失踪了，不是熟人干的，鬼都不相信。
顾明昭也怀疑过顾玉衡，虽说他是爸爸，但母亲离世后他的所作所为，让顾明昭不由的怀疑他早就对母亲不衷。
但又忌惮明家的背景，所以不敢对母亲怎么样，只能从孩子身上入手来瓦解母亲的精气神。
但这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以前顾明昭太小，等到他长大了，可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很多事都不知道从哪查起。
他只能查顾玉衡和安若晚包括他们身边的人，还是一无所获。
他也想过，妹妹或许已经死了，但母亲临走前还念叨“我的玥玥还在，她在等我们把她接回家。”
顾明昭一直记得母亲说的话，也愿意相信，他妹妹还活着，现在就在某个地方等他。
所以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尽管可能还是无果，但只要有一丝希望，顾明昭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顾玉衡和安若晚知道他愿意替顾心慧下乡，虽然诧异，但更多的是高兴。
顾玉衡答应每个月给他汇二百块钱。
顾明昭欣然接受，这钱他不花，也便宜了别人。
可今天查了大队所有人的资料，没有姓季的，顾明昭只觉得心沉到了底。
第二天早上，别的知青都起来了，顾明昭依旧没醒。
段晓军觉得奇怪。
“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顾哥居然睡懒觉了。”
顾明昭小时候被明家接走，明家两个舅舅都是军人，每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被拎起来训练了。
所以顾明昭一起保持着早起的习惯，这还是他第一次起的比段晓军晚。
到了吃饭时间，外面这么吵，顾明昭还是躺着一动不动。
段晓军突然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凑到顾明昭的跟前，拍他的肩膀。
“顾哥！”
“顾明昭！”
“顾明昭，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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