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记载的,不再是邪恶的符纹,而是一段段关于某种“本源之毒”的描述,以及……关于如何克制这种毒的注解。
其中一行字,吸引了姜徽的注意:
“……源毒之性,暴烈阴秽,然万物相生相克,其诞生之地百步内,必有星荧草伴生,此草茎叶呈暗紫,夜间有微芒,取其根茎汁液,合以烈阳之物,可中和毒性,化暴戾为平和……”
如果这记载是真的,那岂不是意味着,在黑石部落那口邪鼎附近,就能找到破解这瘟疫的关键草药?
这一切似乎串了起来。
姜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巨大旋涡的边缘。
她再也坐不住,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赫连烬。
无论真假,这都是一线希望。
她抓起那页夹层纸,冲出帐篷,直奔主帐。
主帐内,赫连烬并未休息,正对着地图脸色阴沉地思索着。
巴特尔之死,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看到姜徽深夜急匆匆赶来,他眉头一拧:
“姜御医,何事?”
“殿下!请看这个!”姜徽激动地将那页夹层纸呈上…
赫连烬看着那页古老的文字,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浓。
“夹层……星荧草……”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锐利地看向姜徽,
“姜御医,你如何得知这册子第三页有蹊跷?”他的语气带着审视。
姜徽心中一凛,瞬间冷静下来。她不能暴露那神秘纸条的存在。
“我仔细摸索了每张纸张,发现这一页有点凹凸不平…”
她不知道赫连烬会不会相信,心中冷汗直流。
“星荧草……若真如此,或许是扭转局面的关键!”他好似相信了般猛地站起身,不顾伤势,“本王立刻派人连夜返回黑石部落搜寻此草!”
“殿下不可!”姜徽连忙阻止,“黑石部落如今情况未明,且目标太大。若真如这记载所言,星荧草伴生毒源,那邪鼎附近或许就有。但经过上次,对方必然有所防备。不如让我带一小队精锐,伪装成采药人,悄悄潜入,找到草药立刻返回,最为稳妥。”
赫连烬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不行!如此危险!本王和你一起去!即刻准备,天亮前出发!”
天光未亮,一支不足十人的小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主营地,向着黑石部落的方向再次进发。
队伍全员穿着不起眼的牧民旧袍,脸上涂抹着风霜尘土,马匹也换成了耐力更佳的北地矮脚马,驮着空药筐和少量物资,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冒险深入危险区域采集药材的小队。
姜徽走在队伍中间,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再次前往那片噩梦之地,需要巨大的勇气。
这一次,他们绕开了之前遭遇狼群的风吼隘,选择了一条更加崎岖难行、但更为隐蔽的小路。
一路上,所有人都保持着极致的沉默,只用眼神和简单的手势交流。
日头升高时,他们终于再次看到了那片矗立在荒原上的黑色石林。
赫连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隐藏在一处风化的土丘后。
他仔细观察了许久,才打了个手势,小队如同分散的沙粒,借着地形掩护,从几个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向着部落内部渗透。
姜徽跟在赫连烬身后,心跳如鼓。眼前的黑石部落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破败死寂,行尸都已化为真正的尸体,满地狼藉,那口倾覆的邪鼎依旧倒在原地,周围是一大片寸草不生的黑色土地。
按照姜徽的指引,小队的目标明确——邪鼎附近百步范围。
搜索小心翼翼地进行着。
每一块石头,每一处缝隙都不放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御医,你看这个!”苍狼卫阿木尔压低声音,在不远处招手。
姜徽和赫连烬立刻猫腰过去。
只见在一处背阴的石缝底部,顽强地生长着几株极其不起眼的植物。
茎秆细弱,呈暗紫色,叶片狭长,看起来奄奄一息,与周围灰黑色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是它吗?”阿木尔问,语气带着期盼。
姜徽的心提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白天看不出它是否会发光,但茎叶的颜色和形态,与夹层记载中的星荧草极为相似!
她戴上特制手套,极其小心地连根带土挖出一株,放入专门的琉璃盒中。
“再找!应该不止这几株!”她压抑着激动低声道。
小队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果然,在邪鼎周围百步内的地方,又陆续发现了零星的星荧草。
它们的长势都很差,仿佛也被这里的邪恶气息所侵蚀,但确确实实存活着。
就在姜徽采集完最后一株星荧草,准备示意队伍撤离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口倾覆的邪鼎内部。
之前鼎内残留的诡异液体早已流干,内壁被火焰熏得漆黑。
但此刻阳光恰好从一个角度射入鼎内,她似乎看到鼎腹内壁上,隐约刻着什么东西…
之前注意力都在鼎内的液体和外部符文上,并未仔细检查内壁。
鬼使神差地,她凑近了一些,避开尖锐的边缘,探头向鼎内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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