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间,巧妙地将赫连烬的质疑化解为对中原礼节的不解,反而显得赫连烬有些急躁失礼…
赫连烬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扫视着那辆马车。
风中似乎传来被压抑的呜咽声,混合在铁甲铿锵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却莫名牵动了他的心神,那种不对劲的感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藤蔓般越缠越紧…
“但愿如此。”
赫连烬最终只是淡淡应了一句,不再追问,但握着缰绳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他策马稍稍加快速度,行至队伍更前方,仿佛是要远离那辆让他心烦意乱的马车,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道路与两侧的地形,心中暗自盘算…
赫连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渐渐冷却,化为一丝冰冷的算计。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再次瞥了一眼那辆纹丝不动的马车帘幕。
“快了……待回到北夏,一切便由不得你了。”
西晋宫内
龙涎香在殿内静静焚烧,沈玦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唇色浅淡,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出一点暗红。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左胸处传来的钝痛让他微微蹙眉。
这一箭,比他预想的要深上两分。
这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杀父之仇,横亘在他与江见微之间,如同天堑…若非如此惨烈,如何能撼动她心中根深蒂固的恨意?如何能让她在复仇与…其他可能之间,产生一丝动摇?
他早已不在乎江见微接近自己是否怀着杀心,过往的猜忌与防备他都可以抛之脑后,他此刻唯一的执念,便是将她心甘情愿的锁在自己身边…
思绪及此,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低咳了几声,牵动伤口,带来更尖锐的疼痛…
“来人。”
一直守在殿外的暗麟卫统领立刻无声入内,单膝跪地:“陛下,您醒了。”
“射箭之人,自去领三十鞭。”
沈玦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的腥甜,“另外,”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聚力气,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急切,“江御医……这两日在做什么?她……可曾来过?”
他记得昏迷前她泪流满面的脸,记得她颤抖着手为他按压伤口。
这两日,她是否担忧?
是否…守在殿外?
麟一的头垂得更低,声音艰涩,带着豁出性命的觉悟:“陛下…江御医她…她已不在宫中。”
沈玦眉头猛地一拧,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不在宫中?去了何处?是回府休养,还是…” 他以为是太后将她软禁在别处。
麟一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回禀:
“陛下容禀,北夏使团已于昨日启程回国。太后娘娘…秘密下旨,封江御医为永乐郡主,命其…随北夏二皇子赫连郁,前往北夏…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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