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抛进了陌生的海域。
她指尖抵着他的胸膛,带着几分本能的抗拒。
陌生的悸动像潮水漫过堤岸,她下意识偏过头。
他的气息愈发滚烫,缠在她耳畔,带着压抑的喑哑:“看着我。”
她睫毛轻颤,湿漉漉地垂着,推拒的力道早已散了大半,任由陌生的悸动裹着她。
药性也在体内缓缓蔓延,模糊了抗拒的边界,只剩浪潮翻涌间,无法忽视的贴近与沉沦…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却在又一波浪潮涌来时,仰头撞上他温热的唇。
他感知到她的主动,眸色亮了几分,动作愈发沉缓。
当最后一丝隔阂消融,她蜷起的脚趾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拢住。
“我是谁…”
她仿佛没听见他的声音,唇边只溢出小猫似的呓语。
“痛…”
他的声音喑哑着落在耳畔,带着执拗的追问:“江见微…看着我…我是谁。”
她终于松开紧咬的下唇,一声轻喟逸出唇间,眼帘微眯,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间,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嗯…”
他不满她的回答,闹的更凶了。
“我到底是谁。”
两人一同到达深渊时,她喉间溢出不受控制的呜咽,细碎的音节混在交缠的呼吸里,轻得像一缕将要消散的风。
“啊…阿言…”
那声带着迷蒙意味的呼唤,终究还是落进了他耳中。
他愣住了。
方才的温存还残留在肌肤上,此刻却成了尖锐的刺,扎得他呼吸发紧。
他僵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个名字。
阿言 ,温叙言。
她竟在情动时分,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心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落落的疼,凉得发苦。
羞耻、失望、绝望裹在一起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觉得方才所有的投入,都成了一场荒唐又可笑的独角戏。
当剧烈的浪潮渐渐平息,她瘫软在他怀中,他的肩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在锦被上晕开暗色的花。
殿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他愤怒起身。
她却在他起身时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
“别走…阿言。”
她意识模糊,只觉得那清凉即将离去,本能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蒙着水汽的眸子脆弱又依赖地望向他。
这一声轻唤,瞬间刺穿了沈玦强撑的理智。
“呵…”他喉间溢出一声嘲笑,猛地挥开了她的手。
下一秒,带着薄茧的大手已不受控制地扼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江见微瞬间因窒息而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去掰扯他的手指。
“江见微,”他俯身逼近,咬牙切齿,“你现在,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朕到底是谁?!”
脖颈上的压力与缺氧的痛苦,彻底唤醒了她混沌的意识…
她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之人。
是沈玦。
不是她梦中那个温润的身影。
这清醒的认知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挣扎的力道浅浅弱了下去。
原来…不是温叙言。
那一刻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是失望吗?好像是,又不全是。
他看着她因窒息而泛红的脸颊,掐着她脖子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却没有完全放开,依旧维持着一个掌控的姿态。
“看清楚了吗?”他的声音带着狠厉,“你刚刚是与谁一起沉沦!?你的身体到底属于谁?!”
“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
她终是承认了刚才的荒唐,却又妄图与他争论。
“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
沈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你方才对着我,喊着别人的名字时,怎么不想想这身体…是谁在碰?”
他俯身逼近,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
“江见微,你用我的身子解你那点念想…你是不是觉得,我沈玦活该做你的垫脚石,活该被你这么糟践?”
他猛地再次低下头,吻不再是怜惜,而是凶狠的撕咬,几乎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一次,她没有再喊错名字。
她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唇,默默忍受着,指甲深深掐入他结实的臂膀,留下道道红痕。
沈玦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僵硬,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他烦躁和心痛。
他指腹略带笨拙地拭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不自觉地放低甚至带着祈求:
“江见微,看着我,我是谁…”
他带着偏执的执拗,每一次贴近都像是在逼问,滚烫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
她沉默着不说话,他却更狠。
仿佛今日如果她不说出他想听的答案,他将与她纠缠到底。
江见微终于忍不住了,虚脱的哀求着:“沈…玦,你…是沈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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