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气氛中结束。
赫连郁已喝得半醺,眼神更加露骨地黏在江见微身上,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散了!西晋皇后,随本汗回帐!”
他说着,便不容分说地要将江见微拉起。
江见微目光微闪,并未如之前那般显露出抗拒,反而顺势起身,只是脚镣沉重,让她步履蹒跚…
她低垂着眼睫,掩去眸中的冷光,仿佛已经认命。
白砚清握着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他几乎要立刻起身阻止,那目光仿佛要杀了赫连郁。
然而,就在他欲动的瞬间,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是孟鹤。
孟鹤正看似无意地捋着胡须,眼神牢牢锁住他,仿佛在等着他露出破绽。
白砚清胸腔里那颗心狠狠一沉,所有翻涌的冲动被强行压回心底。
他不能在此刻暴露,为了长远之计,他必须忍耐。
他缓缓松开手指,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焦灼。
他最终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看着赫连郁粗鲁地将江见微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主帐。
赫连郁营帐内。
帐内弥漫着浓郁的羊膻味与酒气。
赫连郁将江见微毫不怜惜地抛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床榻上,庞大的身躯随即笼罩下来,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
“西晋皇后,今晚就让本汗好好疼你……”
他喘着粗气,带着厚茧的手迫不及待地伸向江见微的衣襟,想要撕裂那层碍事的布料。
江见微身体瞬间绷紧,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剧烈挣扎,只是在那只大手触碰到她衣领的一瞬,微微侧开头,避开了他喷薄的口鼻气息。
她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发间那根藏着剧毒的簪子,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搭在了沈玦所赠的玄铁指环上。
她脑中飞速计算着角度和时机。
咽喉?心脏?如何才能一击毙命,不给他任何呼救的机会?
帐外必有守卫,她必须快、准、狠!
赫连郁见她“顺从”地别开脸,只当她是羞涩惧怕,得意地低笑,动作更加放肆,整个人就要压下来。
就在这时。
“报——!!!!”
帐外骤然传来亲兵惊慌失措的嘶吼。
“大汗!不好了!西晋皇帝沈玦……沈玦亲率大军,趁夜突袭!前锋已冲破我外围防线,直逼中军大营来了!!”
赫连郁的动作猛地僵住,满脸的欲望瞬间被惊怒取代,他一把推开江见微,霍然起身,厉声咆哮:
“什么?!沈玦他敢!!”
而被推倒在兽皮中的江见微,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心底猛地松了一口气。
她迅速将毒簪按回发间,指尖也离开了指环。
他竟来了。
赫连郁再也顾不上床上的美人,一把抓起旁边的弯刀,双眼赤红,猛地冲出营帐,怒吼着指挥迎战。
帐外瞬间杀声震天,火光映亮了半个夜空,混乱的脚步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江见微立刻坐起身,快速整理好微乱的衣襟。
她侧耳倾听着帐外的动静,心跳如擂鼓。
沈玦的突袭并非盲目冲动,而是酝酿已久的计划。
他一马当先,所过之处,北夏士兵人仰马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必须在她受到伤害之前,将她带离那个魔窟。
然而,赫连郁毕竟也是马背上征战多年的大汗。
最初的慌乱过后,他迅速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但沈玦的进攻路线太过刁钻,仿佛早已洞悉他布防的每一处薄弱环节,几个关键的暗哨和巡逻缺口被精准突破,导致连锁溃败…
“他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赫连郁挥刀砍翻一名西晋士兵,脑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
“是江见微!一定是那个贱人!她假意前来,实则是沈玦派来的细作!先让我放人削弱我方士气,再里应外合!好一个以退为进,毒妇!”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瞬间将所有的挫败和怒火都倾泻到那个被他留在后帐的女人身上。
“来人!快去把江见微给本汗绑来!要活的!本汗要亲手剐了她!!”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但心中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妈的,本汗亲自去!”
与此同时,孟鹤也在混乱中眯起了眼睛。
沈玦的进攻时机和精准度同样引起了他的怀疑。
而此时江见微也选择见机行事。
在赫连郁冲出营帐迎战后,江见微就迅速利用发簪撬开了脚镣。
她悄无声息地用药迷晕门口的看守。
她的目标明确——粮草库。
即便沈玦攻势凶猛,但若能焚毁敌军剩余粮草,无疑能给予联军致命一击,极大缓解龙城的压力。
她凭借记忆和观察,灵活地避开主要的交战区域,利用帐篷和阴影的掩护,成功靠近了后方一处重兵把守的区域。
那里,正是联军部分的粮草囤积地!
就在她寻找机会,准备将火折子抛向粮草垛时,一声厉喝自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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