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转向严文远,语气带着长辈般的关怀:“文远,阿宁是萧公子身边得力的人,见识气度都不凡,你平日多在官学,也该多结交些朋友。往后常来听竹苑走动走动,与萧公子探讨学问,与阿宁…说说话,也是好的。”
严文远低着头应了一声。
柳如眉又热情地寒暄了几句,便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院门重新关上,听竹苑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萧亦行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紫眸在江见微和严文远之间转了转,哼了一声:“严公子,幸会,柳大小姐…还真是热心。”
严文远这才抬起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和歉意,对着萧亦行和江见微分别作揖:
“萧公子,阿宁姑娘,实在对不住…家母在柳府当差,大小姐她…一番好意,我、我推脱不过,打扰二位了。”
他态度诚恳,言辞间并无轻浮之意,反而透着一股读书人的实诚。
江见微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中迅速盘算。
她缓了神色,语气平和了些:“严公子不必介怀,大小姐性情爽利,我们知晓,请坐吧。”
严文远这才稍稍放松,在院中石凳上小心翼翼地坐下,依旧有些拘束。
萧亦行也走了过来,在另一侧坐下,随意地问道:“严公子在官学任职?镇南关官学想必颇为兴盛。”
提到本职,严文远话稍微多了一些:“是,镇南关虽为商埠,但历任关守都重文教,官学藏书还算丰富,只是……”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学生多为商贾或本地子弟,志在算学货殖,于经史诗文上用心者少些。”
“哦?那严公子平日除了教学,可还有其他消遣?柳家别院景致颇佳,严嬷嬷想必也常邀你过来吧?” 萧亦行将话题引向严家母子。
严文远摇摇头:“家母在府中管事,颇为忙碌,我平日多在官学宿舍,休沐时才会过来请安,母亲她…常在府中各处巡查,尤其是西侧那边的‘积古斋’,存放旧物账册,她去得更勤些,有时一去便是大半日,我也难得遇上。”
积古斋!
江见微和萧亦行对视一眼。
“积古斋?” 萧亦行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听起来像是存放古籍的地方?”
“也不全是。”严文远并未起疑,老实答道,“听母亲提过,那里除了柳家历年账册、地契文书,似乎也存放一些…故主留下的旧物,有些年头了,母亲看管得很仔细,寻常人不得靠近。”
故主留下的旧物?
柳家的故主?
还是…与柳家有旧、托其保管的“故主”?江见微心念电转。
又闲聊了几句,严文远显然不擅应酬,加之这场面着实尴尬,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对江见微歉然地笑了笑,这才匆匆离去。
院中只剩两人。
萧亦行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收起,紫眸锐利:“严文远…倒是意外之喜,他看起来不像知情者,但无疑是接近严嬷嬷的一条路径。”
江见微点头:“柳如眉乱点鸳鸯谱,反倒给了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
萧亦行挑眉:“我看那严文远,对你似乎…并无恶感,甚至有些好感,或许,你可以试着与他交往,不必刻意套话,只做寻常交谈,或许反而能得到更多。”
江见微明白他的意思。
与严文远保持一种平和自然的接触,既能安抚柳如眉,又能借机了解严嬷嬷动向,甚至探听积古斋的更多细节,确实是最稳妥的策略。
“我明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适,“夜探计划照旧,至于严文远…我会把握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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