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很多人出高价购买沈小姐的临摹作品。”
男人抬眼望向女人。
“可沈小姐却从未将作品卖给谁过。”
“喀嚓——”一声，茶杯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淮直接开口：
“但这一次。”
“你把画卖给我，是冲我来的？”
“……”
沈凝舒也没想到温淮会这么直接把所有话摆在明面上说。
她错愣的表情没有掩饰，但女人又很快恢复刚才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是啊。”
沈凝舒大方承认。
“我就是冲着温先生来的。”
端起茶杯喝了口，女人轻笑：
“我听阮哥说，温先生很想见我。”
漂亮的手指轻敲桌面，她补充：
“所以今天我来了。”
“我来看看，温先生找我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
局面倏然变化。
从由温淮把控的局面变成了以沈凝舒为主的节奏。
男人摩挲茶杯的手指动作一顿，可下一秒，他毫不吝啬地开口：
“沈小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之间，我想不需要太多客套话做铺垫。”
温淮继续开口道：“爷爷年事已高，近年来绘画的作品越来越少。”
“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爷爷手下的作品开始增值。”
“然而。”
话锋一转，男人那双泛着温和儒雅情绪的眼睛倏然迸发出锐利目光，紧紧盯着沈凝舒的表情，温淮：
“有人临摹了爷爷的作品，以假乱真在市场上进行倒卖。”
“倒卖作品花费了我不少精力拿到，这时，我又突然发现……”
男人抬起下颚，手腕处的沉香手串随着他的动作滑动。
“沈小姐的作品，和那些盗版作品十分相似。”
“……”
心脏蓦然一跳，沈凝舒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不得不眯起眼，与人对视的目光也开始严肃起来。
果不其然，温淮倏然露出笑容，对她进行审判：
“沈小姐知道这件事吗？或者……”
语气犀利，仿佛暴风雪般肆虐。
“你在其中参与了多少。”
这种语气让沈凝舒更加蹙眉。
被动状态下，如果不能拿出事实的证据，一切恐怕都是徒劳。
但沈凝舒手里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吗？
答案是……
没有。
因为按照小说剧情，作为男主之一温淮会咬死这件事与沈凝舒有关，是沈凝舒的手笔。
而身为恶毒女配的她没有证据反驳。
这是既定事件，无法更改。
但……
如何凭借一张嘴让自己跳出被怀疑的圈子里，是沈凝舒擅长的事情。
迅速调整状态，女人回答：
“以假乱真无论在哪个行业里都是严重的违规行为，严重者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更何况是我们美术界人人都敬仰崇拜的温大师，我也将痛斥这样的行为和做出这些行为的真凶。”
抬头与温淮对视，沈凝舒说话的声音轻轻，漂亮的眼睛更是真诚：
“但可惜，我不明白温先生在说什么。”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可以提供帮助……”
“是么。”
温淮低声呐呐，下一秒，他迈步朝着女人靠近。
直至俯身，温淮始终盯着沈凝舒的眼睛。
“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空无的说辞。”
沉木香气与玫瑰花香交织，鼻尖的味道让男人下意识地蹙眉。
“你要拿出什么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证据……”
沈凝舒更加昂头靠近，那张红唇翕动。
她说：
“就是我自己。”
沈凝舒自己就是证据。
“如果我真的参与了这件事，我不会做把画卖给温先生，又今天来见您这种自投罗网的事情。”
“更何况，据我了解，温大师的作品最低也要50万起步。”
这个距离，温淮能够看到沈凝舒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30万只是我想和温先生交好的诚意。”
“如果不是为了见到温先生，我依旧不会买画，看上这点钱。”
温淮冷笑：“沈小姐说的这话口气不小。”
“我有实力，也有底气。”
沈凝舒弯了弯眼睛，明明笑着的模样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凉。
“这样的我，凭什么不争不抢，不能为自己辩解。”
“我很清白。”
“此时与我无关。”
“……”
温淮压低眉眼。
男人正要说什么，蓦然，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
“二小姐！您别乱跑啊！大少爷正在见客！”
“哥！哥哥！”
当温安卉穿着一身公主裙出现在沈凝舒和温淮眼前时，两人之间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抱歉少爷，我……”
“是我刚刚做噩梦了！哥哥别怪阿姨！”
十岁大的小温安卉抹着眼泪，看样子实在是没有忍住，立刻朝着温淮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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