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然店里没有准备毛笔，只能让他使用马克笔。
江远很不习惯这矮矮胖胖的笔，写出来的字都不像他自个的字了。
“也不知道母亲看这个字会不会不相信是我递的信…”
“那你就弄些什么你与她之间的一些特殊记号或者你自己经常做的记号啥之类的。”
“嗯……”
江远斟酌半天，终于是洋洋洒洒地写满了一整张A4纸。
“你要不要换一下衣服？”
李诗然指了指旁边的袋子，她又为他带回了几件黑色直裰。
江远摇了摇头：“不用，这一身衣服很舒适，且方便，适合夜间。”
李诗然给他买的运动装是四件套，内里是长衣长裤的贴身速干运动服，外面再罩宽松的短袖短裤。全部都是黑色的，确实适合夜间。
李诗然为自己也换上一身黑，扎起丸子头，这才招呼江远：“走！”
安南府已是宵禁时间，四处都安安静静，偶尔走过巡逻的队伍，两人瞅准了时机从木门里走出。
江远辨别了一下方位，拉着李诗然往江府靠近。
眼见着江府的牌匾出现在前方，李诗然刚想加快脚步，却被江远一把拉入一旁的巷子里。
李诗然瞪着大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江远用眼神示意她看东南角的一个破席子，明显藏着一个人，只是在阴暗的角落里，李诗然根本就没有发现。
江远凑近李诗然的耳朵，轻声说道：“我们就在这吧，再近会被发现。”
热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好痒，李诗然握紧了拳头，克制抓耳朵的冲动。
江远等了片刻，发现李诗然都没有从包里拿出无人机，便又俯身问道：“怎么了？”
李诗然才回过神，头一抬，江远尖尖的鼻头就在眼前，她只能略略往后仰了仰头，再伸手从包里掏东西。
无人机载着江远的信，悄无声息地飞过府门，往内院的方向飞去。
江远紧紧挨着李诗然，眼睛盯着她手中的控制器，屏幕上显示出江府的内院情况。
李诗然的脸上莫名燥热，都是因为江远靠得太近了，他身上的温度太高，都传染给她了！
无人机不能靠得太近，从小屏幕上看人，都不是很清楚，更重要的是，天色已晚，古代都早早就入睡了。
江远指挥着李诗然操控无人机，飞到母亲卧房外面，屋内还亮着灯，刚好窗户是开着的！
好机会！飞进去！
哪知又被江远阻止。
“干嘛？！”李诗然怒瞪他。
江远只好又贴近了耳朵细声说：“窗户外有两个人在监视。”
李诗然瞪了他一眼，监视就监视，无人机他们哪懂是什么，说不定当成蝙蝠呢！怕他虾米！
江远似乎也想通了，不再阻止。
无人机一晃，直接飞入了房间内，从画面上能明显看到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尖叫了一声，旁边一个沉稳的中年女子喝止了她的喊叫。
趁着这个空档，李诗然操作遥控把信放在了桌面上。
然后无人机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再次飞了出来。
监视的两人，站起来张望了很久，都摸着头，不懂是什么东西飞来飞去，最后只当作是飞鸟。
李诗然收回无人机后，立即放进背包里充电，两人稍稍远离江府一些，以免被府门外监视的人发现。
“你让你母亲多久后回信？”
“一个时辰后。”
“你母亲看着还挺见多识广的，看到无人机飞来飞去，也没有害怕。”
江远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嗯，我母亲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女中豪杰。”
“嗯？是吗？不过有件事我始终不太明白……”
“何事？”
“你结婚了吗？”
“未曾。”
“那不是更奇怪了吗？古代不是都十八九岁就结婚了，你为什么到了二十还没结婚？”
“家中答应等我考上进士后再谈婚事……”
“咦？不是应该先成家后立业？”
“因为家中兄姐的婚事，多少都有些……作为老小，母亲便宽容了些……”
“这也过分宽容了吧？未成家，未立业，还同意你外出游学！啧啧啧，你是考到哪了？”
“我三年前便已是举人！今年，我今年便去考进士！”
噢，举人，那相当于是现代的大学毕业生了，考进士就相当于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过了就能当官，不过就继续考。
那江远在就业前去毕业旅行，也能理解。
“怎么？不游学了，要去考进士？你这是想成家了？”李诗然打趣说道。
“江某答应然姐的话，必不会反悔！”
李诗然瞪大眼睛：“虾米？！”
“之前江某就说过，愿意娶然姐为妻……”
李诗然赶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这么大声干什么！再说了，我可没答应你！你可别说什么为了我去考试这种话！”
“可是我……”
“打住！我说过，那种事在我的世界里根本不算什么，你无需对我负责。就算我把你给睡了，那也是平常的男欢女爱，没有什么规定必须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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