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摆明了不嫁人的态度,就是想让顾循知难而退。
如顾妈妈所言,很多人觉得入赘是受委屈,是件丢脸的事。
顾循是勋贵子弟,又怎么可能愿意入赘?
可他把身家捧到了她的面前,明明确确地告诉她,他愿意入赘梅家。
顾循越真诚,梅晚萤就越心慌,越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如果他像裴砚那般“恶劣”,她大可以说重话,直接送客。
偏偏顾循和裴砚不一样。
在江南的这段日子,顾循帮她良多。
就连那些亲戚,都没敢来闹事了。
梅晚萤吃软不吃硬,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想回报两分。
又如何硬得起态度,直接把顾循往外赶?
梅晚萤叹气,“顾大人,你是家中嫡子,长辈不会允许你胡闹的,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东西你收回去。”
她没有明确拒绝,这让顾循看到了希望。
这是他第一眼看见就喜欢的女子,天知道他有多羡慕表兄,能得梅晚萤全心全意的喜欢。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嫉妒得发狂。
本以为今生与她无缘,可她突然放弃了表兄。
还回到了江南。
就连姑母都支持他们喜结连理。
顾循觉得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他要还瞻前顾后,这辈子肯定娶不到梅晚萤!
“我会说服长辈,让他们同意这门亲事。”
梅晚萤头疼,垂眸看着自己的孕肚,“顾大人,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别人再好,与他有什么关系?
那又不是他想要的人。
梅晚萤把匣子推回到他面前,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这并不意外,顾循失落了一瞬,便又调整好了心情。
喜欢一个人是要努力争取的。
就像……以前的她。
顾循:“废太子一党倒了,姑母没了顾忌,若她想把孩子带回京城,你该如何是好?”
“我,我想当孩子的父亲,看在我的份上,姑母不会再为难你和孩子。”
梅晚萤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这还真是顾皇后能做出来的事。
但让她为孩子无条件地妥协,这是不可能的。
她已经妥协了一次,不会再把自己的婚姻搭进去。
如果有一天她接受了顾循,只能是一个原因,她愿意和顾循共度余生。
而不是为了孩子。
真把她逼急了,那就破罐子破摔,谁也别过安生日子了!
梅晚萤:“只要娘娘还想瞒着裴砚,就不会大张旗鼓把孩子抱走。”
换句话说,只要她不带着孩子嫁人,也不试图母凭子贵,孩子养在她这里,顾皇后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如今裴砚是储君,前途一片光明,绊脚石都已被清理,想把女儿送上高位的人数不胜数。
不用皇后娘娘逼他娶妻,朝廷官员自会谏言,要裴砚娶太子妃。
那日在寺里,裴砚说他不会娶别人,梅晚萤没有当真。
当初同意娶亲的,也是他自己。
出尔反尔,鬼才信他的话!
在梅晚萤这儿,裴砚说的话没有可信度。
他做事随心所欲,根本就是个无赖,说的话半个字都信不得!
顾循没有逼迫梅晚萤的意思,见她没有过分担忧孩子的未来,便顺势打住了这个话题。
他可以不择手段,但不能不顾梅晚萤的心意。
能常常看到她,他已经很幸运了。
顾循把匣子放在梅晚萤这儿,语气调侃,“哪天你同意了,知会我一声,我直接卷铺盖上门。”
梅晚萤:“……”
男人眼巴巴地瞅着她,像一只忠诚的狼犬。
梅晚萤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可能是她以前接触过的男子太少,没见过像顾循这样的。
有时风度翩翩、进退有度,有时候又会耍无赖。
梅晚萤不会嫁进顾家,也没有让顾循上门入赘的想法,自不会收下他的家产。
哪怕说的是代为保管,她也不能顺水推舟地留下。
一来,不能平白给人希望。
二来,含糊不清的纠缠不仅伤人,也会伤己。
再次把匣子推回到顾循面前,“顾大人,多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
顾妈妈帮腔,“您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梅姑娘这儿,她晚上都睡不踏实,生怕被毛贼偷了去。”
心里想的却是,梅晚萤到底是个外人,怎么能把全副身家交给她?
要是她以后不认账,不归还这些东西,循哥儿岂不是吃大亏了?
顾妈妈觉得梅晚萤不知好歹。
循哥儿清清白白,家世显赫,哪里就配不上她?
且循哥儿都说了,他愿意入赘,梅晚萤还是不同意。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残花败柳之身,竟然还敢挑三拣四。
换成别人,做梦都能笑醒!
余光瞅了眼梅晚萤,可能是孕期养得太好,脸圆润了些,雪肤桃腮,唇红齿白,像一枚熟透的桃子。
当了母亲,反而更添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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