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星瑶与陈书景提过和离,且她在意的亲人已经离开了那个牢笼。
没有了后顾之忧,此时便不用再与陈书景逢场作戏。
陈书景在耳边絮絮叨叨,薛星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她后背受了伤,伤得还特别严重。
血肉模糊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
薛夫人从牢里出来那日,看到了女儿身上的伤,差点没哭晕过去。
伤在儿身,疼在娘心,薛夫人恨不得将伤痛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会儿亲自去给女儿煎药、做吃食,才让陈书景有了靠近薛星瑶的机会。
伤在背上,薛星瑶只能趴着休养,这个姿势很难受,伤口也很疼。
疼得她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嘴唇干裂苍白,不用看纱布底下的烧伤,都能猜出有多严重。
薛星瑶闭着眼,没有回应陈书景的话。
有没有他,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她不用与陈书景争执什么。
那无半点意义。
如今他们俩之间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和离。
除此之外,没什么好说的。
她也懒得赶人,一来,陈书景轻易不会离开。
二来,怕撕裂了处理好的伤口。
三,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此时薛星瑶又疼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无用的口舌之争上。
她给过陈书景机会的,但他用实际行动证明,沈家的事永远要排在她前面。
这也就罢了,为了让她低头,陈书景可以不择手段地打压她,将她置身在孤立无援的处境。
这哪像对待枕边人?
分明是在对付仇人!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会疼,会难过,也会害怕。
又怎么可能轻飘飘地揭过这件事,继续与陈书景做“恩爱”夫妻?
她做不到的。
他们之间唯有和离这一条路,别的没甚好说!
病床上的人一言不发。
若非她的呼吸声沉重,再加上趴着的姿势不舒服,小弧度地动了几下,陈书景都要以为薛星瑶疼晕过去了。
他知道自己做错的事,心里也很后悔。
早知道她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救出她的亲人,他说什么也要让人守着她。
他撤走了人手,不仅让阿瑶被人落井下石,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真的错了。
陈书景又悔又心疼,还有些忐忑无措。
阿瑶会原谅他吗?
应该会的吧……
阿瑶不搭理他,只能由他主动,好好地向她道歉。
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向她低头,并不丢人。
陈书景抿唇,在心里斟酌措辞,生怕刺激到薛星瑶的情绪。
小心翼翼地开口,“阿瑶,那件事是我的错,早在我们定亲之前,我就应该与你说个明白。”
薛星瑶眉心皱紧,或许是彻底放下的原因,如今听到陈书景的声音,她只觉得厌烦。
再无怦然心动,也无黯然神伤。
陈书景与沈姑娘的事,她不在乎了!
她也不想听!
薛星瑶睁开眼,看着榻边的男人。
他是世家继承人,穿着仪容都有讲究,如今却胡子邋遢,眼里布满红血丝,再无矜贵端方的模样。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薛星瑶认真道:“很烦,可以请你出去吗?”
她的语气也很平静,仿佛眼前的只是个陌生人。
陈书景愣愣地看着她,很不适应薛星瑶的态度。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便是提和离那天,她也没冷漠到这种地步。
心里一阵苦涩,还带着闷疼。
陈书景不由自主地想,若那天他没有离开,更没有撤回了陈家的帮助,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语气滞涩,“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
薛星瑶满不在乎,“你只是想给我个教训,让我认清楚现状,国公府倒了,我离开你,下场会很凄凉。”
那日,陈书景又气又慌,头脑发昏就做了错误的决定。
如今回头去想,才知晓自己的决定有多无耻。
薛星瑶是他的妻子,他千不该,万不该,把那种恶劣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她是国公府养大的姑娘,自有她的傲气,怎么可能会因此而屈服?
他那么做,只会把阿瑶越推越远。
他真的错得离谱。
陈书景说不出话,薛星瑶缓了口气,继续道:“如你所愿,我确实得到了教训,离开你,我会被人指指点点,他们说我是弃妇……”
“你不是!”
陈书景慌忙表态,“我不会休妻,永远不会!”
早在决定娶妻那日,他就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只有薛星瑶一个女人。
他从未想过纳妾,更没想过与她分开。
从来没有!
男人神色激动,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祈求,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薛星瑶心想,他在委屈什么?
受伤的人不是她吗?
“我们和离,或者……我休夫!”薛星瑶的语气不容拒绝。
休夫?
陈书景心头巨颤,阿瑶厌恶他,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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