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在江南等啊等。
等到了薛星瑶受伤的消息,她救皇后娘娘立了大功,将功赎罪,换回了亲人。
梅晚萤了解薛星瑶的脾性,她可能会救人,但绝不会折返回去取什么平安符。
哪怕那是为皇上求的。
稍微一想,便知这里面有皇后娘娘的手笔。
好在,阿瑶也算得偿所愿,救出了她的亲人。
梅晚萤让京城的管家好生安顿薛家人,还特意交代,薛星瑶没养好伤,就不准放她出门。
又过了几日,梅晚萤收到了薛星瑶与陈书景和离的消息。
看着信纸上的字字句句,忍不住嗤笑一声,“那日他表现得情真意切,我还以为他回了京城,会采取行动弥补阿瑶,结果,他只会死缠烂打恶心阿瑶,恶心了人不说,一提那位沈姑娘他就什么条件都答应……”
梅晚萤:“他可真是个人渣!”
骂完,还补充了一句,“和裴砚一样,他们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在隔壁花厅带孩子的裴砚,觉得自己好委屈。
他和陈书景不一样,他只喜欢阿萤,没有红颜知己那种东西。
可他不敢反驳。
只能默默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抱着自己的小闺女,低声说:“泠泠乖,快点开口说话好不好?你帮阿爹说说好话,让你阿娘别骂阿爹了。”
小娃娃理都不理他,抓着个布做的小老虎,玩得起劲。
坐在裴砚的膝上,留给他一个小小的背影。
裴砚轻戳了戳女儿的肩膀,“和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泠姐儿吐了个口水泡泡,还是不理他。
口水从嘴角滴落,变成宝石坠子,小家伙一扭头,蹭在了裴砚身上。
他着玄色锦衣,口水痕迹不甚明显,但奶娃娃的味道掩盖不住。
与泠姐儿待久了,裴砚身上都带了奶香味。
每次和她们娘俩一分开,他又变回生人勿近的模样,冷硬的气质融合奶香味,别提多诡异了。
此时,泠姐儿一心一意玩自己的布老虎,除了用裴砚的衣裳擦口水,别的时候都不搭理他。
裴砚更委屈了,轻轻捏着女儿的小耳朵,“梅泠,不理人是不对的。”
梅晚萤看完书信,回到花厅,正好把裴砚的动作看了个正着。
顿时有种气血翻涌的感觉。
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裴砚大手捂住女儿的小耳朵,磕磕巴巴地说:“我想看看,泠泠耳朵里有没有东西……”
不然,怎么就听不见他说话?
以前也不这样啊。
难道是阿萤又说了他的坏话,被泠泠听进去了?
“骗子!”
“人渣!”
梅晚萤骂道:“连小孩子都欺负,你个狗东西!”
裴砚:“……”
总觉得自己很冤枉。
阿萤这是把对陈书景的不满,都发泄到他头上了!
替人挨骂,裴砚给陈书景记了一笔账。
该死的人渣,影响了他在阿萤心目中的形象。
便是打陈书景一顿,也是他活该!
裴砚试图狡辩,“我跟泠泠说话,她都不理我,我担心她耳朵堵住了……”
“你耳朵才堵住了!”梅晚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本就烦裴砚,他还有陈书景那样的朋友,让阿瑶伤透了心。
看到裴砚,梅晚萤就来气。
突然想到一件事,“陈书景心里有人,你以前知不知晓?”
梅晚萤问话,裴砚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他确实是个人渣。”
又道:“我与他不一样,且,下江南之前我就跟他绝交了。”
梅晚萤的眼神更冷,“你明知陈书景在欺骗阿瑶的感情,还帮他隐瞒,你也是人渣!”
顶着梅晚萤冷飕飕的眼神,裴砚小声地辩驳,“我让他坦白,他没照做。”
他真是无辜的。
今日是受无妄之灾了。
梅晚萤还在气头上,不想听到裴砚的声音,让他离开。
这次裴砚没有耍无赖,他也想写信去骂陈书景。
把泠姐儿交给梅晚萤,男人毫不犹豫地走了。
高大宽阔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梅晚萤的气还没消,还想再骂几句,“他跑那么快做甚?是不是心虚?”
泠姐儿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
虽然听不懂阿娘在说什么,但不影响她回应阿娘的话。
看着这张小小的圆脸,梅晚萤心里止不住地发软,便是有天大的气,也瞬间消散了去。
罢了。
至少阿瑶和离了,如今是自由之身。
陈书景再也不能欺负阿瑶!
……
梅晚萤等着薛星瑶回江南,同时,也留意着另一件事的进展。
裴砚的人发现了废太子的零星踪迹,种种迹象表明,他确实往江南的方向来了。
废太子和裴砚是死敌,他还觊觎梅晚萤。
知道泠姐儿的存在,以废太子的脾气,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出手了。
那是个疯子,他不怕受伤,不怕死,更不怕伤害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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