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野和关玫的关系越来越稳定,五一假期前,他再一次认真提了拜访父母的事。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陈彬野问她:“五一你父母有空吗,我想登门拜访一下。”
关玫吃薯片的动作一顿,立马坐起身,沉默了片刻才说:“我想先去拜访你的父母。”
陈彬野:“为什么?”
她有些局促又单薄的解释:“我怕他们不喜欢我。”
陈彬野眸色一顿,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宝贝,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比你高一等,更不觉得自己更优秀,我爸妈也都是很开明的人,只要我喜欢,他们一定会喜欢你这个儿媳的。”
听到“儿媳”这两个字,关玫莫名的有些害羞,她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还是摇头:“但我还是想先去京城。”
陈彬野没再争,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四月中旬,他给父母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许桂禾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真的?!五一就带回来?”
老头子在旁边咳嗽两声,也掩饰不住的笑意:“别急,让孩子慢慢来。”
.....
关玫到现在还没开口跟郑敏敏说陈彬野的事。
实在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郑敏敏先听许桂禾说陈彬野要带小舅妈回京城后,激动的给她发了一串语音,说自己马上就要看到那个神秘女人了!
她想趁机坦白,但又咽回去。
她决定还是当面给这小丫头一个惊喜好了。
五一放假前一晚,陈彬野被公司领导层的饭局缠住,推脱不开。
关玫一个人在家收拾行李,礼品盒整整齐齐码在玄关,临睡前她给他发消息,嘱咐他明天早上八点起床,别误了高铁。
消息发出去,对方没回,估计是饭局还没结束。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见父母的画面,又是期待,又是慌。
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早上六点半闹钟一响,她第一时间抓起手机坐起来。
点开微信一看,昨晚她发给陈彬野的信息还没回。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已经七点十五了,高铁是上午九点半的,她算着时间还有点富裕,却越等越慌。
给他打电话,一个没人接,两个没人接,第三个还是没人接。
关玫的心沉下去。
她拎起礼品袋下楼,打车直奔陈彬野的小区。
门禁录过她的脸,电梯直达五楼。
等电梯门开了口,关玫一眼就看见玄关处有一双格外突兀的女士高跟鞋,她站在门口,心立马凉了。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门开了。
白歆落出现在她面前。
她身上穿着陈彬野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上一道暧昧的红痕,她光着脚,头发微乱,唇角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笑意。
关玫攥紧手里的礼品袋,指节掐的青白。
白歆落靠在门框上,声音软得发腻:“你找彬野啊?他还在睡呢,需要我帮你叫他起来吗?”
一句话,令关玫喉咙艰涩地咽了咽。
她看着她身上这件熟悉的睡衣,是去年冬天陈彬野给她穿过的那件,上面有多少次他们一起留下的痕迹,她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没说话,把礼品袋重重搁在门口,转身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白歆落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点得逞的轻快:“哎,你不进来坐坐吗?”
关玫脚步没停,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她才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几乎要碎掉。
电梯下行,她靠在壁上,腿软得站不住。
一个小时后,高铁站人潮涌动,关玫推着昨晚准备好的行李箱,像丢了魂。
检票口排队时,有人撞了她一下,她都没反应。
高铁启动时,她把头靠在窗玻璃上,看着杭城的高楼一栋栋后退,原本此刻坐在她身边的还有陈彬野,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踏上去京城的高铁。
她昏睡了一会,忽然被口袋里的手机吵醒,她被迫撑开眼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陈彬野。
十点二十分。
他终于睡醒了。
她把电话挂断,对方不死心的接着打,她一气之下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这一刻忽然觉得轻松,她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假期五天,她在京城玩了四天。
一个人逛故宫,一个人吃烤鸭,一个人在南锣鼓巷买了串糖葫芦,酸得牙疼。
她甚至爬了长城最陡的那一段,风吹得脸发麻,心却静得可怕。
最后一天下午,她漫无目的地进一家叫“失忆馆”的小店。
店门口贴满了失忆明信片,游客们把自己最想忘记的事写上去,贴在墙上,像把回忆钉死在那里,再也不带走。
关玫走进去,看了一圈,最后挑了张杭城的一张明信片。
湖水蓝得发亮,西湖断桥上雪还没化。
她站在墙边,借着店里的灯光,慢慢写下几个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