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沙漠,便是鹿渊崖。
黎国之所以强大,不只是将士骁勇,更是因为其地处天险,地理位置易守难攻,鹿渊崖宛如一线天,两侧高山耸立,乱石嶙峋,树木隐隐绰绰,军队若走在里面,极易受埋伏,这里的泥土是红色的,有人说,那都是人血染红的。
鹿渊崖一直是黎国的天然屏障,往往两国的战争都以黎国不敌辰国兵力时,退守鹿渊崖,辰国后继粮草不足,背靠沙漠,耗尽辰国兵力并不是没有可能的,继而趁胜追击,以致辰国兵败。
鹿渊崖更是唯一能进入黎国的通道,对于黎国对说,鹿渊崖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这便是鹿渊崖呀……”小皇子看着狭隘的山路唏嘘不已,想起父王在他耳边时常哀叹:要不是这鹿渊崖,或许这江山的主人早就易主了。
护送的士兵们早把骆驼换了,休整一番后,昂首挺胸地骑着高头大马,在前方开道。
在“踏踏踏”的马蹄声中,梁逸又听见了惨叫的女声,驾车的士兵浑身不自在地握着缰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还要说起那天那个侍女,因贪小便宜吃了原本送给梁逸的饭菜,结果那老匹夫左等右等,不见美人送上门来,喊了人去才知道那侍女坏了他的好事,当即暴跳如雷,让人把那侍女捆来打了一顿,那将军只当是侍女眼皮子浅,见不得那些绳头小利,倒未怪罪到梁逸的头上,那将军不敢声张自己的龌龊心思,但是思来想去,他越想越气,只得拿那侍女出气,打了好几天……
“温袖,那个姐姐的嗓子不疼吗?”梁逸有些困惑,他以前在皇宫里嚎了一晚上(心爱的玩具坏了)嗓子疼得不得了,养了好些时候呢。
“她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无法自拔,不免多喊两声抒发一下内心的激动。以后不要学她这样,太扰民了,是一种噪声污染,知道吗?”晨雪严肃地说道。
“哦。”梁逸有些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真乖~”
凉羽都没眼看了,她觉得小梁逸在晨雪这就跟小绵羊一样一样的。
话说回来,那马车本来是给质子备的,张全却堂而皇之的坐了进来,把梁逸赶去骑马,自己在里面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晨雪估计张全那天没有得手,心有不甘,不会就这么算了,但这几天太安静了,恐怕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还会再次出手,倒是要好好的防备防备。
等马车行进到植被葱郁的地方,晨雪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个关键的事件点。
离皇城还有百里的城郊驿站,那个驿站是这次护送质子任务的最后一个落脚点,也是张全最后的机会,等进了皇城,以他的官职只怕很难再见到质子了。如果还想得偿所愿的话,他可不会错失这样的良机。
驿站门口——
小梁逸从马上下来时,马车里传来“咯咯咯”地娇笑声,侍女趾高气昂地斜瞥着梁逸,好像在骄傲地说:看,将军最喜欢的还是我!
梁逸简直莫名其妙,不解地问着温袖:“那个姐姐好像不喜欢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晨雪只想说:“孩子,只怪你长得太美……”
驿站房间——
张全老神在在地靠在太师椅上,身旁貌美如花的侍妾轻轻地为他揉着肩膀。丫鬟拿着扇子柔柔地扇着风,时不时还喂他一口水果,还有一个丫鬟在为他捏脚。
张全想:人生快意之事大概也就如此吧。只是,他心中始终有一个疙瘩……这到嘴的肉怎么也不能让它飞了!张全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
夜里——
寂静无声的院落里有黑影闪过,月光把他的影子照在窗纸上,一根芦苇短管戳破窗纸伸到房间里来,放出一缕缕迷烟,过了好一会儿,黑衣人摸进房里,发出桀桀地怪笑声:“美人,我来了!”
径直往床上的人儿走去,一把掀开……
把蜡烛一点,定晴一看,张全要哭了,这不是苏佩儿吗?难道他走错房间了?可是不对呀,他明明再三确认了,这确实是梁逸的房间呀,他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
张全眼睛一暗,又是这小妮子贪图房间摆设好(考虑到自己今天晚上要在这歇着,就弄了最好的房),和质子换了房?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恨不得扇醒苏佩儿,这该死的女人几次三番坏他好事……
厨房——
完全不知院内鸡飞狗跳的梁逸在晨雪的催促下偷偷来到厨房,左右看了看没人发现他,快速跑进厨房,轻轻地把门掩上了,他捂了捂狂跳的心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等事来,脸有些发红。
“听说这驿站厨娘的凤梨酥是出了名的好吃,你快些尝尝~”晨雪在旁边提醒他,实在觉得小孩营养跟不上,十二岁的孩子长得瘦骨嶙峋的,这身体恐怕除了皮就是骨头了。
晨雪把梁逸引来厨房不止是为了抚慰孩子的胃,也是让小皇子来避一避,那两个人应该完事了吧,外面还挺冷的,可不能让孩子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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