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全通道出来时,聚集在白琳房间外的人已经散了,萧飞耷拉着脑袋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打电话。
陈释迦听了一耳朵,对面是个中年女人,应该是萧飞他妈在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萧飞语气不太好地回了一句“再说。”,一抬头,对上陈释迦的视线。
他尴尬地笑笑,应付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陈释迦,你等一下。”
陈释迦正想回病房,萧飞突然起身喊了她一嗓子。
“有事儿?”
萧飞几步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讪地说:“刚才的事儿你也看到了吧!”
陈释迦想说没看到,但估计萧飞是看见她了,不然不会这么问。
她点了点头,萧飞说:“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当时我拦着了,那个叫老万的还用枪托给了我一杵子。”
陈释迦“嗯”了一声,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萧飞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继续说:“那些人要跺我两根手指,可我是程序员呀!我要是手指没了,那我不废了么?没了手指头,年薪几十万的工作没了,回头白琳还能跟我过?”
他郁闷地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根本就不应该听她的来什么漠河看极光,我们又不差钱,去瑞士不行么?”
他絮絮叨叨,听得陈释迦有些昏昏欲睡。
最后可能是发觉她的不耐烦,萧飞顿时住了嘴,讨好地说:“其实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陈释迦撩起眼皮看他:“你想让我帮你劝白琳?”
萧飞脸一红,嗫喏:“你看我这不是没办法么?我现在说什么,她都不听,一心想跟我分手。咱现在也没什么事儿,非要去设想那些没发生的东西,这对我不公平。”
陈释迦点头:“确实对你不怎么公平,毕竟是还没发生的事。”
从白琳跟他吵架开始,大部分人都在骂他怂包,渣男,现在陈释迦这么说,萧飞像是终于找到了知音,满脸希冀:“白琳要是你这么想就好了。陈释迦,你帮我劝劝她吧!你是女的,你的话她应该能听进去。”
陈释迦没什么表情地上下扫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问了一句:“问你个问题行么?”
萧飞:“当然。”
陈释迦扭头朝白琳的病房门看了一眼,不知道他们说话她能不能听见,不过最好听得见,她觉得白琳应该想知道。
“如果昨天晚上白琳真的出事了,那种事,你会毫无芥蒂么?会继续跟她在一起,然后你结婚么?”
陈释迦的话像一道闷雷直接劈到门里和门外两个人的头上,萧飞怔愣一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逃避。
陈释迦觉得白琳已经知道答案了,拍了拍萧飞的肩膀说:“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你。再见。”
回到病房,陈释迦默默给萧飞点了根蜡。
推己及人,自己做不到的就没必要要求别人,这是人类的劣性根,不止男人,女人也一样。
……
第二天一早,陈释迦去办理出院手续,在收款处遇见了尤振林。
俩人不熟,陈释迦也不喜欢这个总是阴沉着脸的男人。草草打了声招呼便跟在人群里排队。
“一共一千三百二。”收费处的工作人员报完价,把剩下的单据从小窗口递给陈释迦。
陈释迦翻出手机扫了码,离开前朝尤振林看了一眼,他正在打电话。
“不是说好了我让丁辉去接你么?”
“怎么着?你不回来了?”
“行,随你吧!”
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尤振林一句话没说。
大概是不喜欢尤振林这种一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样子,女人哼了一声挂断电话。
尤振林挂了电话,抬头与陈释迦视线相对。
陈释迦朝他点了点头,转身朝大门口走。
一出医院门诊楼,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差点把她又逼回去。
东北的天是真冷。
感叹了一番,陈释迦连忙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结果单子下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
“昨晚雪大,现在街上雪还没清透呢,没人接正常。”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陈释迦回头一看,尤振林背着包站在后面。
陈释迦讪讪一笑:“这么巧。”
尤振林走上前,对她说:“你要去哪儿?我捎你一程。”
陈释迦是真不想跟他打交道,但也真是不想靠双脚走回去。于是干巴巴一笑,问他:“方便么?”
尤振林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停在不远处的一辆沃尔沃“滴”的响了一声。
“走吧!”
一如既往的闷。
陈释迦跟着他往前走,到了车边,尤振林突然说:“坐副驾驶吧!后面放了点东西。”
收回快要搭在后门把手上的手,陈释迦改拉副驾驶的车门。
上了车,车厢里更冷了,估计是冻了一夜的缘故。
热车需要等一会儿,陈释迦把背包抱在怀里,扭头看着尤振林,没话找话:“我听你的口音像是东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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