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烬亲自下厨做了两个菜,一个酸菜炒粉条五花肉,一个醋溜土豆丝。吃饭前,他让陈释迦把暂时停业的牌子挂在门口。
陈释迦猜,他应该是答应了胡老爷子的请求。
吃完饭,她照旧去厨房洗碗,江烬则坐在沙发里摆弄手机。
大概七点钟的时候,楼下传来门铃声。
江烬下楼去开门,再上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脸疲惫的胡不中。
今晚他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头上带着黑色毛线帽,行色匆匆的样子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一样。
“陈小姐,晚上好。”见到陈释迦从厨房出来,他似乎也不意外,扯了扯嘴角跟她打招呼。
陈释迦倒是不厌烦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江烬没搭理二人,径自往主卧走。
她连忙凑到胡不中身边,压低声音问:“你们这是要出门?”
胡不中一乐:“你怎么知道?”
陈释迦问他有没有看见楼下的停业牌。
胡不中一愣,他进来得匆忙,还真没注意。不过无所谓,江烬既然答应了,那就不会反悔。
他心情甚好地说:“我跟他要去出差几天,明天会有人来帮忙看店,辛苦你了呀!”
陈释迦笑而不语,她也没说她会老老实实待着不是?
过了一会儿,江烬拎着一只黑色旅行包从主卧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热聊的二人,轻咳一声:“走了。”
胡不中连忙站起身,一脸不舍地对陈释迦说:“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有时间了咱们做一期专访,我带你去我的工作室参观参观。”
陈释迦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江烬。
江烬冷着脸从兜里掏出坦克400的车钥匙丢给她,吩咐她没事开出去溜溜,别把发动机冻坏了。
陈释迦接过车钥匙,笑眯着眼睛说:“江老板放心,我肯定每天一遛,比遛狗还勤快。”
江烬又拿手机给她转了两千块钱:“这几天我要去出差,三餐自己解决,剩下的算油钱。”
“用不了这些,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陈释迦一边虚假地推拒,一边利索地点了收款,然后笑吟吟目送二人下楼。等楼下传来的发动机轰鸣渐行渐远,她才拿出手机火速订了最近一张从漠河道佳木斯的卧铺。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这两天忙也没来得及整理,大部分东西其实都还在登山包里,不用怎么整理,提着就能走。
离开前,她写了一张纸条留给刚子,交代一下明天看店的事。
做好一切之后,陈释迦关了卷帘门,骑上小电瓶去漠河火车站。
漠河火车站始建于1972年,一开始还叫漠河县站,是2021年才正式更名为漠河站,这几年漠河市开通了不少旅游专线,每日接待游客量是前些年的好几倍。
除了客运外,漠河站也承担货运,其中大部分货运业务都是当地的木材和矿产。
2015年完成站房改造工程后,新建欧式风格站房并增设高站台、平改立道口等现代化设施,高峰期日均接发旅客量可达1800人次。
漠河距离佳木斯全程1391.09公里,最近的这趟火车从漠河经哈尔滨到佳木斯全程要二十个小时。
好在现在是年后,又还没到返程高峰期,卧铺充足,晚上还能在车上休息休息。
半个小时后,陈释迦顶着一张被风吹麻的脸走进检票口。
检完票,带好口罩和帽子,她一路跟着零星的旅客往站台走。
八点半,绿皮火车准时进站。
下车的乘客很多,上车的人都在各个车厢门口等着。
陈释迦抬头朝四周看了看,果然在五号车厢门口看见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胡不中。
江烬穿了一身黑色冲锋衣跟在他身后,整张脸埋在兜帽里,看不出表情。
乘客都下完了,前面的人潮开始往前挤,陈释迦不得不收回视线跟着往前走。
三号车厢的卧铺正好连着四号车厢,等于穿过四号车厢就能去五号,中间一共不到二十米。
陈释迦买的车票是上铺,下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样子是在外面干体力活儿的,脸上都是暴晒过后的日晒斑。
对面的上铺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子,笑眯眯的,陈释迦一过来就开始跟她打招呼,很是自来熟的样子。
下铺是个高瘦的女人,脸上画着浓妆,看不太出年纪,不过从穿着打扮上看,应该三十岁上下。
火车很快就发车了,绿皮火车不比高铁,速度慢,坐着也没高铁稳。陈释迦把登山包往床里推了推,自己仰面躺在狭窄的板床上想事情。
最近发生的事儿实在太多了,纷纷杂杂,每每看似找到了一些线索,结果往下一查,事情又乱了。
或许那只来自常德的快递能给她答案?
可惜她此刻又在去往佳木斯的路上。如果事情真的像江烬说的,几天就能回去还好,若是不能……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颠簸的火车终于把睡意催生出来,她半梦半醒地睡着,恍惚间好像听见隔壁卧铺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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