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沙沙”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后退!找掩体!”傅清辞低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带起回音。
掩体?这光秃秃的墓室里唯一的“掩体”就是中央那个石祭坛。四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到祭坛后方,老莫迅速关闭了强光手电,只留下一支光线微弱但续航持久的荧光棒,将四周映照在一片诡异的绿光中。
黑暗中,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虫子正从甬道里涌出。江小碗紧紧攥着父亲的笔记本,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苏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屏住了。
然而,预想中的虫潮并没有出现。
“沙沙”声在进入墓室后,突然变得稀疏、零落,最后竟完全停止了。
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老莫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重新打开手电,光柱扫向墓室入口。
只见地面上,散落着几十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用草茎和黑色泥土粗糙编成的……小蚂蚱?它们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些粗劣的儿童玩具。
“这……这就是刚才的动静?”苏槿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难以置信。
傅清辞眉头紧锁,走上前,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其中一只草蚂蚱。蚂蚱毫无反应。“不是活物。”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是某种……示警或者追踪的小把戏。”
“是蛊。”一个清脆却冰冷的女声,突兀地在墓室入口处响起。
四人悚然一惊,猛地抬头。
只见不知何时,一个穿着靛蓝色苗疆服饰、腰间挂着数个彩色小布袋的年轻女子,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秀丽,但眼神却像山涧的泉水,清澈而冷冽。
“阿雅?”江小碗失声叫道,想起了父亲笔记里提到过的、月影村附近最后一位正统蛊术传人的名字。
名叫阿雅的女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你们动静太大,惊醒了'看门狗'。”她说的看门狗,显然指的是外面坟地里那些黑影,“要不是我用'草傀'先把它们引开,你们现在已经被困死在坟地里了。”
原来刚才那骇人的“沙沙”声,竟是友军?
傅清辞站起身,神色不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多谢。你是为我们而来?”
“我为'守棺人'而来。”阿雅的目光直接落在江小碗身上,“你身上的气息,和江教授很像,但更......纯粹。你是他女儿?”
江小碗连忙点头:“是!我叫江小碗。你见过我爸爸?他现在在哪里?”
阿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半个月前,江教授来找过我,询问'葬月棺'的事。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她顿了顿,“直到村里开始流传'纸娘娘'选中了新嫁娘的消息。”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江小碗身上。
“所以,纸娘娘的真身原来在这里,是被你移走的?”傅清辞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没错。”阿雅坦然承认,“我不能让'那个东西'落在不该落的人手里。”
“你知道我父亲的下落吗?”江小碗急切地问。
阿雅摇头,但话锋一转:“不过,我知道他最后要去的地方——蛊城。”
蛊城!这个名字让江小碗心头一震。父亲笔记里确实提到过这个地方,说是苗疆秘术的源头之一。
“为什么是蛊城?”苏槿忍不住问,推了推她的金丝眼镜,“那里和葬月棺有什么关系?”
阿雅看了她一眼:“纸嫁娘的邪术,最早就是从蛊城流传出来的变异蛊术。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去源头。”
她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递给江小碗:“这是我的信物。到蛊城后,去找一个叫'百蛊街市'的地方,出示这个,会有人带你们找到想找的答案。”
江小碗接过竹筒,触手冰凉。
“但是,”阿雅的表情变得严肃,“蛊城不是月影村,那里的规矩更多,也更危险。记住三件事:第一,不要随便触碰任何你不认识的东西;第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第三......”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傅清辞一眼:“小心带着桑皮纸的人。在蛊城,桑皮纸代表的是'清理者'——专门处理不该存在的'异常'的人。”
清理者!这个词让江小碗想起父亲地图上的标注,心头一紧。
傅清辞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回应:“多谢提醒。”
就在这时,墓室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某种金属拖拽的刺耳声响。
“他们追来了。”阿雅脸色一变,“是从村里来的'清理者',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老莫立刻警觉地举起工兵铲:“有多少人?”
“不少于十个,都带着家伙。”阿雅快速说道,“从后山走,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村子直接出山。”
情况危急,不容多想。
“走!”傅清辞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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