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这件嫁衣……是湿的。并非水渍,而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衣角缓缓滴落,在衣柜底部积成了一小滩污秽,散发出甜腻的血腥气!
“呃!”江小碗胃里一阵翻腾,猛地后退一步,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傅清辞扶住了她,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件嫁衣,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血祭……未完成的血祭嫁衣!”
老莫和苏槿也闻声冲了进来,看到衣柜里的景象,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苏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江小碗腕上的五帝钱手链和口袋里的预警挂饰,同时变得滚烫!一股强烈至极的、带着疯狂执念和恶意的共感,如同海啸般向她袭来!
逼仄的空间!挣扎!冰冷的刀刃划破皮肤的剧痛!温热的血液被粗暴地涂抹在粗糙的纸面上!一个扭曲狂热的低语声反复念诵着:“献给娘娘……新的身体……永生……”
“啊!”江小碗抱住头,痛苦地蹲了下去,这次的共感带着实质性的精神冲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江小碗!”傅清辞立刻蹲下身,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迅速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点在她的眉心。
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涌入,勉强抵御着那狂暴的负面情绪冲击。
“这件嫁衣……刚被制作不久!”江小碗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用的……是活人的血!他们……他们在准备新的‘纸娘娘’!”
她的话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新的纸娘娘?这意味着邪术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在继续,甚至可能变本加厉!
傅清辞眼神冰冷,他站起身,仔细审视着那件滴血的嫁衣,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些黑色骨头装饰上。
“是乌鸦的指骨。”他声音低沉,“在一些极端的黑巫术里,乌鸦被视为连接生死、传递怨恨的使者。用它的骨头点缀嫁衣,是为了加强‘替身’与‘本体’之间的联系,让怨恨传递得更彻底。”
他猛地看向窗外,眼神锐利如刀:“这里不能待了!制作这件嫁衣的人可能还没走远,或者……这只是个诱饵!”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驿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像是无数只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由远及近,迅速将小小的驿站包围!
老莫瞬间冲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一看,脸色骤变:“我们被包围了!是……是那些东西!”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沙沙”声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嗬嗬喘息。
江小碗强忍着共感带来的眩晕和恶心,被傅清辞拉了起来。她看到傅清辞已经抽出了那把古朴的青铜短剑,剑身上的符文再次亮起微光。老莫紧握着工兵铲,挡在苏槿身前。苏槿则脸色死白,双手紧紧抓着她的平板电脑,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从后窗走!”傅清辞当机立断。
老莫一脚踹开后窗的木栅。窗外,同样影影绰绰地晃动着一些扭曲的身影!
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个散发着血腥味的废弃驿站里。
傅清辞将江小碗护在身后,短剑横在胸前,眼神冷冽地扫视着前后门窗那些越来越近的阴影。
“跟紧我。”他对江小碗低声道,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无论如何,别回头。”
江小碗看着他那并不宽阔、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感受着眉心残留的那一丝清凉气息,心中翻涌的恐惧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衣柜里那件滴血的嫁衣,像是一个血腥的预告。
而他们,已然踏入了这场邪恶仪式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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