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蛊街市……‘哑仆’的摊子……”老板沙哑地开口,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傅清辞心中微震,对方果然了如指掌。“老人家认得此物?”
老板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着布包,轻轻触碰了一下陶罐,随即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他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嗬嗬声,像是嘲讽,又像是叹息。
“认得?呵呵……这里面装的,是‘怨根’。”
“怨根?”江小碗忍不住出声。
老板瞥了她一眼,眼神浑浊却锐利:“纸嫁娘……不是凭空来的。每一个‘娘娘’身后,都有一段被强行斩断、怨气冲天的因果。这罐子里封存的,就是炼制当前这个‘纸娘娘’所用的那具女尸……心头最后一口未散的怨血,混合着她生前最眷恋或最怨恨之物的灰烬。”
他的话让江小碗遍体生寒!用死者心头怨血和遗物灰烬炼制邪物?这是何等的残忍和恶毒!
“找到‘怨根’,就能通过它,反向追踪到‘纸娘娘’真身所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或削弱她。”老板的声音低沉而诡异,“怪不得……‘他们’要不惜动用‘阴灵迎亲’也要拿回这东西。”
“他们是谁?”傅清辞追问。
老板却摇了摇头,重新拿起茶杯擦拭:“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拿了这东西,就等于捅了马蜂窝。接下来的路,可不太平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傅清辞和江小碗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江小碗脸上:“小丫头,你爹……是不是叫江远帆?”
江小碗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您认识我父亲?”
老板嗬嗬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带着一丝悲凉:“何止认识……当年,他也像你们一样,追查‘葬月棺’的秘密,找到了我这里……拿走了另一件东西。”
另一件东西?!
“他拿走了什么?”江小碗急切地问。
老板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他拿走的,是‘钥匙’的一部分。而你们现在拿到的这个……”他目光扫过柜台上的陶罐,“……是‘锁’的一部分。”
钥匙?锁?
江小碗和傅清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您知道我父亲现在在哪里吗?”江小碗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希望。
老板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我不知道。但他临走前,给我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板盯着江小碗,一字一顿地,用沙哑的嗓音复述道:
“告诉小碗,别信‘星盘’。”
星盘?!
江小碗猛地想起,父亲笔记里和阿雅都曾提到过,指向最终之地“陨星谷”的关键道具,就是【星盘】!
父亲为什么让她别信星盘?难道星盘有问题?还是指引的方向是陷阱?
巨大的谜团如同阴云般笼罩下来。
老板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他们,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继续擦拭他那永远也擦不完的茶杯,恢复了那副与世隔绝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
傅清辞沉默了片刻,拿起柜台上的陶罐,对老板微微颔首:“多谢。”
老板没有任何反应。
傅清辞不再多言,拉着心乱如麻的江小碗,转身离开了前厅。
回到通铺,将老板的话转述给老莫和苏槿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怨根、钥匙、锁、别信星盘……父亲留下的线索非但没有让前路清晰,反而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槿茫然地问道,一连串的冲击让她的大脑几乎宕机。
傅清辞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陶罐,眼神深邃如夜。
“先想办法,安全地打开这个‘锁’。”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然后,找到江教授留下的‘钥匙’。”
“至于星盘……”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莫测,“到时候,自然就知道该不该信了。”
前路未卜,危机四伏。
但握在手中的“怨根”,和父亲那句充满警示的遗言,至少为他们指明了一个方向。
尽管那个方向,可能通往更深不可测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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