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黑暗气息的核心——祭坛的石坑位置,她“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牵引力,但无比“精纯”,也更加隐晦,也更加……危险。
“这祭坛……下面好像有东西,”江小碗声音发干,指着那个石坑,“和罗盘的感觉有点像,但……很不好。”
“像是某种……能量节点?或者通道?”傅清辞若有所思,“凌老狗守在上面,用‘封言石’和青石板封印镇压,可能就是为了封锁这个祭坛,或者阻断这个‘节点’与外界,尤其是与‘星盘’之间的某种联系?”
他绕着祭坛走了半圈,目光忽然停在祭坛背面的角落。那里靠近洞壁,堆积的灰尘似乎薄一些,地面上隐约能看到一点不同的痕迹。
他走过去,用工兵铲小心地拨开浮土。
“这里有东西。”傅清辞示意江小碗用罗盘照亮。
那是几块拼凑在一起的石板,颜色更深,质地更细腻。上面刻着的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风格古朴阴森的浮雕!线条粗犷,磨损也严重,但大致能辨认出内容:
第一幅:许多人跪伏在地,向着一个悬浮于半空,散发着光芒的复杂器物叩拜,那器物形状隐约像罗盘。天空有星辰坠落。
第二幅:那器物光芒大盛,地面裂开,有巨大棺椁的虚影从裂缝中升起,周围尸横遍野。
第三幅:一些穿着和那些跪拜者不同的人,围绕着棺椁和器物,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有人被锁链绑缚在祭坛上。
第四幅:仪式似乎失败了,也有可能发生变故,棺椁炸裂,黑气弥漫,刻画的人全部倒地,景象恐怖。
第五幅:残存的人用巨大的石板,将裂开的地面封住,并在周围刻画符文。
最后一幅:一个孤独瘦小的人影,蜷缩在封石之上,背景是荒芜的村落和坟地——赫然就是柳河子村和这片坟地的雏形!
“这是……记录?”苏槿也凑过来,用手电仔细照着浮雕,呼吸急促,“记载了‘星引’罗盘……或者类似的东西,引动了‘葬月棺’,导致灾难,然后被人封印的过程?最后那个人影,是初代的‘守墓人’?凌老狗的祖先?”
傅清辞的手指轻轻抚过最后一幅浮雕上那个孤独的人影,眼神晦暗不明:“看来,柳河子村,或者说月影村的形成,可能就是为了看守这个封印。守墓人世代相传的职责,就是确保封印不被破坏,祭坛下的‘东西’不再被引动。而凌老狗,就是最后一代。他知道星盘的危险,知道祭坛的秘密,所以才会留下那些警告。”
他看向江小碗手中的罗盘:“而‘星引’罗盘,很可能就是当年引动灾难的那个‘器物’的一部分,或者是其仿制品、传承物。你父亲找到它,并作为‘钥匙’留给你,究竟是希望用它来彻底解决问题,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还是打开了另一个潘多拉魔盒?
江小碗看着手中光芒明灭不定的罗盘,又看看祭坛上那个阴森的石坑,心乱如麻。
父亲留下罗盘,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害她。
但凌老狗用生命验证的“死路”警告,眼前这记录着灾难的浮雕,又如此真切。
“如果这个祭坛是封印的关键,也是星盘可能指向的‘死路’入口,”江小碗努力理清思路,“那凌老狗烧掉的桑皮纸上,会不会记录着如何安全使用星盘,或者如何识别真正生路的方法?毕竟,他只是说‘别信星盘’、‘星盘指路是死路’,但没有说星盘完全无用……”
“有道理。”傅清辞点头,“‘钥匙’本身无善恶,看如何使用。凌老狗的警告,可能恰恰是因为他知道星盘真正危险的使用方法,或者知道某个必须避开的‘陷阱节点’。而这个祭坛,很可能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祭坛石坑:“我们需要知道,这下面到底连着什么。是单纯的地脉阴穴,还是……有更具体的东西?比如,另一部分‘葬月棺’?或者通往真正核心的路径?”
他看向江小碗,眼神询问。
江小碗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共情能力,或许能穿透这厚重的石板和泥土,感知到更深处的情况。
但这无疑非常危险,祭坛下方汇聚的阴气如此浓重古老,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反噬。
她看了看傅清辞手臂上隐隐发亮的诅咒印记,又看了看苏槿紧张担忧的脸和老莫沉默坚实的背影。
“我试试。”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祭坛边缘,在石坑旁蹲下。
她没有再用手去触碰,而是将发光的“星引”罗盘轻轻放在了石坑边缘,让白玉指骨的光芒直接照射进那黑乎乎的坑底。
然后,她闭上眼,双手虚按在罗盘两侧,将全部精神集中,顺着罗盘与祭坛之间那奇特的共鸣与对抗,小心翼翼地向下“延伸”自己的感知。
黑暗,粘稠,缓缓旋转的黑暗阴气。
感知不断下探,穿过坚硬的岩石和泥土。
阴气越来越浓,仿佛置身于冰冷的墨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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