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偶碎了。是被他临死前自己砸碎的?还是被别的力量破坏的?
“他想告诉我们什么……”江小碗挣扎着想站直,眼前又是一阵发黑,“陶偶碎了……是镇压失败了?还是……路断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祭坛石坑里,那暗红流质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怪响,蔓延的速度陡然加快!同时,石坑底部传来“喀啦啦”的脆响,仿佛岩石开裂似的!
傅清辞布下的剑光屏障剧烈晃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闷哼一声,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诅咒印记的光芒几乎透衣而出!
“傅先生!”老莫的吼声从甬道口传来,伴随着一声更加剧烈的“轰隆”撞击声!
那块青石板,竟然被顶得向上掀起了半尺多高!
一股更加阴寒污浊,更加浓烈土腥和腐烂气味的气流,从缝隙中呼啸涌入!
隐约还能听到下方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嚓嚓”声!仿佛无数指甲在刮挠石壁。
“下面……有东西要上来了!”老莫双臂肌肉虬结,用尽全身力气向下压,但石板依旧在一点点被顶开!
前后夹击,真正的绝杀之局!
苏槿看着快要崩溃的屏障,还有即将被冲破的入口,还有地上那堆破碎的陶偶残片,绝望如同冰水淹没了头顶。
她背靠着冰冷的洞壁,滑坐在地,手里的强光手电“哐当”掉在地上,光芒胡乱照射着洞顶狰狞的钟乳石。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她喃喃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失去了焦距。
“不能完!”傅清辞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他看了一眼怀里气息微弱的江小碗,又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陶偶,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断!
“苏槿!捡起陶偶碎片!最大的那片!还有旁边的泥丸!快!”他厉声命令。
苏槿被他一吼,本能地一哆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过去,也顾不得脏,抓起最大那块弧形陶偶残骸和两颗干泥丸。
“江小碗!”傅清辞低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速快得像子弹,“用你的血!抹在陶偶内壁的符文上!快!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的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命令,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赌徒般的炽热。
江小碗混沌的脑子来不及思考,只凭着直觉和对傅清辞那复杂难言却不得不倚靠的信任,咬破了自己刚刚结痂的指尖,将涌出的鲜血,胡乱涂抹在苏槿递过来的陶偶残骸内壁上,那些斑驳的暗褐色符文上!
鲜血浸入陶土,沿着符文的刻痕蜿蜒流淌。
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
那粗糙的陶片在接触到江小碗的鲜血,内壁上那些原本黯淡模糊的符文,竟如同被激活的电路,逐一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暗红光芒!
这光芒与祭坛石坑里流淌的暗红流质颜色相近,却更加内敛,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亲和”感?
与此同时,江小碗手中一直紧握的“星引”罗盘,白玉指骨的光芒突然一盛,竟主动牵引着她染血的手,将那片发光的陶偶残骸,猛地按向了地上另外几块碎片!
“咔嗒。”
一声轻响,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洞穴里所有的噪音。
几块破碎的陶片,在江小碗的鲜血和罗盘光芒的作用下,竟然严丝合缝地重新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陶偶虚影!虽然布满裂纹,但却依稀能看出人形轮廓。只是这虚影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正是缺失了最关键部分造成的。
而就在陶偶虚影成型的刹那——
祭坛石坑里,那汹涌蔓延的暗红流质,猛地一滞!
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干扰或吸引,流质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下来,甚至有一部分开始回流,朝着石坑中心收缩。
甬道入口处,那狂暴顶撞青石板的力量,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下方传来的刮挠声变得杂乱,似乎带着困惑。
“有用!”苏槿失声叫道,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发光的陶偶虚影和石坑流质的变化。
傅清辞来不及欣喜,他立刻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老莫!就是现在!松手!跳下来!”
老莫没有任何犹豫,在又一次撞击间隙,猛地撤力,壮硕的身体不是向上跑,反而向后一跃,直接从被顶开一尺多高的石板缝隙上方跳了下来,重重落在洞穴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失去了阻挡的青石板,被下方那股恐怖的力量彻底顶飞!
“轰隆!”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一个直径足有一米多的黑洞,赫然出现在甬道入口处!
然而,预料中汹涌而出的恐怖之物并未立刻出现。
黑洞深处,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又仿佛野兽低吼的杂音。
借着罗盘和陶偶虚影的光芒,他们隐约看到,黑洞下方的竖井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有些痕迹里还嵌着疑似指甲的黑乎乎碎片。而在竖井更深处,似乎有无数扭曲的身影在蠕动,却被一层无形的暗红色光膜暂时阻挡着,无法立刻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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