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彻底完了!掉到这种地方,没吃没喝,没信号,全是水,全是水…哪里有路啊…”苏槿已经缩成了一团,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神空洞,有点无意识的念叨了,
“闭嘴。”老莫的声音陡然打断苏槿的喃喃自语,他的声音沙哑,但却莫名给人一股安定的力量,他一边拧干自己衣角的水,一边镇定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扫视着水面和穹顶。“省点力气,哭没用。”
苏槿被老莫噎了一下,倒也真闭了嘴,只是还在抽鼻子,把自己身体也抱得更紧了。
江小碗强撑着坐起来,想去查看一下石台,就靠着她怀里罗盘的微光,倒也能看清一些东西。
这个石台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当她走到靠里的石壁边,以为是错觉,又走近了一些,好让罗盘的光照的更清晰一些。没错,她没看错,这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石壁表面,虽然被青苔水渍覆盖了不少,但依旧还是能看出这是某一些图案或者符号。
江小碗用手抹开一片青苔,下面露出了岩石表面刻的一些阴了刻符文,看上去像是和祭坛青石板上的封印符号是同源,只是更加简单粗糙。
“这里有符号印记。”江小碗低声道。
傅清辞立刻走了过来,蹲下身,仔细观察起来,这符号,其实也与傅清辞的诅咒印记同出一源。
他用手触摸着这岩石符文,又看了看这石台的地面,还有周围的岩壁。“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为刻上去的,年代也已经很久远了。”
他站起身,沿着石壁又走了几步,发现间隔不远也有两个类似的符号刻痕。
“这个,像是指路标记。不过…还是说,只是做个区域划分用的?”苏槿也被新的线索激起了好奇心,凑了过来,学者的本能倒是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仔细辨认起那些符号,“但这种地方,谁会来刻记号?还刻这种,有点邪门的符号?”
顺着这些符号延伸的方向,傅清辞看到了石台更深处的一块区域,那里的枯枝淤泥特别厚。
“老莫。”他示意了一下。
老莫立刻会意,用工兵铲把淤泥烂枝清理开,小心拨开了那堆杂物,露出了下面掩盖的东西。
不是大家猜疑的骸骨,也不是石头!
居然是几件残破的古代服饰碎片,颜色已经发黑。还有几个碎裂的陶罐瓦盆,样式都非常古老了。
其中一个较大的陶罐碎片上,有暗红色颜料描绘的简单图案,像是一个被绑缚着的人形,下面有火焰的图案。
在清理出来的这个区域杂物里,最特别的就是半埋在淤泥里的木头,大概一尺来长,手臂粗细,漆黑如炭,木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露出来的木头一端,像是被特意削尖过,不过现在已磨损钝化。
“这些是祭品?还是仪式的用具?”苏槿蹲下身,看着黑色服饰碎片,“看腐烂程度,至少几十年了,甚至更久。”
傅清辞捡起那截黑木,入手沉甸甸而冰凉,没有腐烂,还异常坚硬。他凑近了一闻,眉头不由锁紧,“这是‘刳木’,在古代一些邪祭里,会用来封镇亡魂,或者用来钉穿祭品心脏。现在都还闻得到血腥味,虽然很淡,但已经渗到木头里面了!”
火烧,绑缚,刳木,还有这些带有符文标记……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渐渐浮出水面。
“这里,是水下仪式的处理场。”傅清辞语气沉重,寒意很深,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下河回荡。
“处理场?”江小碗心头一颤。
“嗯。”傅清辞点头,用他的青铜剑剑尖指了指那些陶罐碎片和黑木,“有一些古老阴邪的仪式,为了不让人发现,会选择这种比较隐秘的水下或者地下,秘密进行。也为了禁锢一些怨气,不被水流顺着扩散出去,就会把用过的法器,沾了血腥和怨气的祭品还有废料,都用一些符文把它们禁锢起来。”
他看向刚才他们浸泡的这条地下河,眼神幽冷:“我们刚才看到漂过去的那团黑影,可能也不只是水草。”
苏槿瞬间了然,一下子丢掉手里的那块服饰碎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一想起刚才泡在水里,就仿佛身上爬满了可怖恶心的虫子。
江小碗也是被这个解析,恶心到了,一阵阵寒意。
这个石台,也是布满了血腥与恐怖残留物的怨念。
“也就是说,这条地下河,就是贯穿了“葬月棺”整个影响区域的下方,是这个阴邪仪式的‘下水道’?江小碗自己都感到声音干涩的有点哑了。
“极有可能。”傅清辞面色凝重,“凌老狗守着的祭坛是封印节点。”他顿了顿,看向江小碗:“你父亲留下的‘星引’罗盘,凌老狗的警告,还有我们一路发现的这些……,都在渐渐的为我们展开一个根深蒂固环环相扣的整套系统,它不只是一个‘葬月棺’或‘纸嫁娘’的邪术”,可能我们按照星盘指引,走进核心,触发的可能是预设的毁灭机制,最后根本无法逃脱这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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