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看看那些陶罐碎片和黑木!有没有特殊图案或者……和虫子有关的标记!”傅清辞喊道,自己则持剑警惕着光晕外蠢蠢欲动的虫群。
苏槿被刚才的惊险吓得魂不附体,此刻听到傅清辞的命令,几乎是凭着学术研究时练就的本能,哆哆嗦嗦地蹲下身,也顾不得脏臭和恶心,就着罗盘的光芒,快速翻检那些残破的陶罐碎片和那截黑木。
“图案……人形……火焰……这个像是祭祀场景……这个罐子里面画了……很多扭曲的线,像虫子?不对,更像……水流?或者……地下脉络?”她一边看一边语无伦次地快速说着,手指忽然碰到一块较大较厚的陶罐底部碎片,翻过来,“这下面……有字!刻上去的!很潦草!”
傅清辞和江小碗立刻看过去。
那块陶片内底,果然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古体字,字迹潦草颤抖,极其难认,刻痕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用血或朱砂混合着泥土填过。
苏槿凑近了,借着光,艰难地辨认:“‘……亥年……祭河伯……未成……童男女各三……沉于此……怨气冲……乃饲……萤奴……镇之……’后面……看不清了……”
亥年?祭河伯?童男女?饲萤奴?镇之?
破碎的信息,却勾勒出一幅令人发指的血腥画面。
“我好像……,在哪儿看过类似记载……”江小碗忍着头痛,拼命回忆父亲笔记和秦老板偶尔提过的只言片语,“月影村……以前不叫月影村,叫柳河子,是因为旁边有条河。好像……清末还是民初的时候,那地方闹过很长时间的‘河患’,说是河伯发怒,每年都要献祭童男童女才能平息……”
她越说,声音越颤:“后来……,不知道从哪来了个游方的‘法师’,说光献祭不行,得用特殊方法把祭品的怨气‘利用’起来,才能永绝后患。他教当地人搞了一种邪门的仪式,把祭品沉到特定的‘水眼’里,用他们的怨气滋养一种‘守河’的凶物?难道就是这些‘尸萤’?‘萤奴’?”
“用童男童女的怨气,喂养这些食腐阴虫,让它们盘踞在水下,形成一道天然的怨毒屏障?”傅清辞眼神冰冷,“好狠毒的手段!这根本不是平息河患,这是人为制造阴地,培养凶物!那个‘法师’,恐怕就是‘长生派’或者相关邪术的传人,在这里进行某种实验或布局!柳河子村后来变成月影村,村民逐渐迁走或消失,恐怕都和这持续的血祭和阴气侵蚀脱不了干系!”
这样一来,很多线索就串联起来了。
月影村的诡异,纸嫁娘邪术的出现,地下祭坛,水下的尸萤群……这一切,很可能都源于百年前甚至更早,那个邪恶“法师”和其后继者们,在此地持续了数代人经营布置的一个庞大、血腥、邪恶“工程”!
而“葬月棺”,可能就是这“工程”最终想要达成或利用的“核心”!
“所以,凌老狗守着的,不仅是祭坛封印,可能也在监视着这些用怨气喂养出来的‘萤奴’?”江小碗恍然,“他攥着的陶偶,也许不仅是沟通或镇压祭坛下的棺材,也可能是控制或影响这些尸萤的‘信物’?陶偶碎了,对尸萤的约束减弱,所以它们才这么活跃?”
话音刚落,仿佛被“萤奴”二字刺激,光晕外的尸萤群突然变得更加躁动!几只尾部荧光亮得刺眼的粗壮尸萤,猛地撞击在光晕边缘,竟然撞得那月白光晕一阵剧烈晃动,光芒瞬间黯淡了不少!
江小碗闷哼一声,头痛欲裂,感觉维持光晕的力量正在被飞速抽空。
罗盘也在她手中变得滚烫,白玉指骨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它们对‘萤奴’这个词有反应!”傅清辞立刻察觉,“那个陶偶,或者类似的东西,可能对它们有某种‘命令’或‘安抚’作用!苏槿!再看看,有没有像陶偶碎片的东西!或者画着类似图案的!”
苏槿急忙在那一堆破烂里翻找。
除了之前那点陶偶残骸粉末,再无其他类似之物。
倒是在另一块较大的陶罐碎片上,发现了一个用红色颜料描绘的图案:一个简笔的人形,双手被反绑,跪在地上,头顶悬浮着一个复杂的多层同心圆图案,圆心处有一个小点。
“这……这像什么?”苏槿指着那图案。
傅清辞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是‘星引’罗盘的简化图示!多层同心圆代表星轨或罗盘刻度,中间的点……是指针或者核心!他们把献祭的童男童女,和‘星引’关联起来了?”
难道,用童男童女怨气喂养尸萤,不仅仅是制造守卫?还是为了给“星引”罗盘或者“葬月棺”提供某种特定的“能量”或“引子”?
就在他们试图理清这恐怖关联时,江小碗终于支撑不住,“哇”地又吐出一小口血,罗盘的光晕剧烈闪烁几下,骤然缩回到仅能勉强覆盖她自己的范围!
“小碗!”傅清辞一把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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