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只有七天。
花香透过半开木窗,屋内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还有铜炉里一丝丝清冽的香息,院外是晨光中摇曳的茉莉花田,这本该是世外惬意的生活场景。
可是江小碗的心头只觉得沉甸甸,压了一块巨石,喘过气来。想起刚才阿雅在给傅清辞上药时,看到的那个诅咒印记,已经是颜色很深暗了,印记周围也已经渗出了阴冷的血珠,就像活物似的,已经开始向心脉蔓延去了。
“阿雅,你说的更霸道的‘王蛊之力’,我们要到哪里才能找到?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江小碗急切的询问着,手指无意识的揉抚着阿雅刚才给她的药丸。
阿雅处理完把药箱盖好,坐下,自己也端起一碗颜色更深的药茶,喝了一口,缓缓开始给江小碗解释道:“王蛊,是蛊术传承中的至强之蛊,传说是可以与天地沟通,驾驭部分法则力量。它要炼成,更需要的是机缘,需要由蛊术与人心在特殊环境里,共同孕育出的灵物。近百年来,苗疆就没有出现过真正的王蛊。这些年,黑苗那帮人搞那么多歪门邪道,其实也就是想用邪法强行滋生,或者直觉掠夺获得这种力量。”
她顿了顿,探究的看着傅清辞,眼神凝重:“我这个屋子布了清心阵法,配合了刚才用的药膏,是桃木雷击膏,对印记蔓延到心脉,最多压制延缓一两天。而且,这药膏的材料稀少,我这里也就只够再用一次了。”
这样一算,留给他们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天。可是,这期间,还有那么多需要完成的事,每一份每一秒,时间太珍贵太紧迫了。
“我们要找的笔记里,会不会有记录一些这类的古老诅咒?或者,关于祭司这一脉的秘法记录?”傅清辞声音更沙哑了些,不过,条理很清晰,“我的家族对于诅咒根源的记载,很早就缺失了。如果,可以找到更古老的记载,不一定是非要霸道的‘王蛊之力’。”
傅清辞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死期限而被吓倒,他依旧可以如此冷静,思路清晰的去找任何可能得突破口。
阿雅很是赞许的看着傅清辞,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江教授留下的笔记里,不仅对星引的使用做了推算笔记,还涉及了守棺人、祭司、长生派以及更古老的巫傩文化的这些相关记录,都是江教授这些年游历搜集研究得来的。我虽然不敢保证一定会有你的解咒方法,但是我想,肯定有相关的线索。我想,真正需要并且能够看懂的人,肯定能从那里面拼凑出更多有用的价值信息。”
阿雅放下手里的茶碗,神情更加严肃起来,“当务之急,要尽快到达蛊城,安全拿到笔记。但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影蛇’都能追你们到了月影村外围,说明他们一直是严密的盯住你们,而长生派应该也有通过一些渠道知道了‘星引’的存在,再加上我刚才给你们提到的黑苗家族,他们也有异动。这一路,我们就像是去奔赴虎口啊。”
突然,窗外空中,有几声鸟鸣,打断了阿雅说话,她站起身来,往窗边走去,是那几只飞去寻人的小鸟儿,零零落落的落到窗台边,发出一些特殊节奏的鸣叫,有一只,还停在了阿雅的手心上,扑闪了几下翅膀,抬起小脑袋,叫了几声貌似无规律的长鸣短唳。
只见阿雅摸了摸小脑袋,说了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说完,阿雅就一个瓦罐里抓了一把细粒,往院子里撒了好几把。小家伙们忙着去吃了。
江小碗不等阿雅转身,就急切的问到:“有老莫他们消息了吗?”
“小家伙们没有寻到他们,但是有他们往西南方的踪迹气息。我判断,他们应该往蛊城方向去了。”阿雅回转身来,看着江小碗。
“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老莫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到达蛊城,他们可能无法汇合,没有退路,就干脆往蛊城去等我们。这也符合我和老莫以前的作战风格。”傅清辞判断分析道。
阿雅又走回窗边,望向茉莉花田,低沉坚定的说:“那我们就准备去蛊城吧,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我之所以把你们指引到这里,除了这里相对隐蔽,还有我的陈法,可以暂且保护你们安全,更重要的原因是,我需要时间去联络可靠的族人,打探清楚目前蛊城各路的具体情况,也包括保管笔记的那位老友的近况,我们不能一头雾水就撞进去。蛊城,隐秘势力太错综复杂。”
“需要多久?”傅清辞问的特别简洁。
“最快傍晚。”阿雅回转身:“在我回来之前,你们留在这里,哪里也别去,这周围有我布的一些小玩意儿,如果有人靠近我是能提前知道的,你们在这里,很安全,抓紧时间休整,恢复体力。”她看向江小碗:“尤其是你,你按时吃我给你的药丸,这几天绝对不可以再动用你那特殊能力,否则的话,精神根基受损了,以后的麻烦更大。”
江小碗收好手里的药丸,重重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