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碗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掌心。
守棺人之血，加上她刚刚凝聚的不完整心脏，能短暂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以我心血，开我生路！”
鲜血融入银白色光芒，光芒瞬间暴涨三倍。
江小碗双手用力向上一抬。
“轰隆！”
蛛城的地面，以她为中心，向两侧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鸿沟足有三米宽，正好隔开了她和司徒玄的队伍，也隔断了黑色能量的蔓延。
但，代价巨大。
江小碗感到体内的力量，瞬间被抽空了大半，银白色光芒明显黯淡了下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
“走！”她嘶吼。
傅清辞抱起苏槿，率先撤退，司徒玄在鸿沟的对岸，冷冷地看着他们，江小碗紧随傅清辞撤离。
就在江小碗没有预料到时，司徒玄出手了。
他没有攻击江小碗，而是，攻击苏槿。
一根细如发丝的黑色能量线，从他指尖射出，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刺向傅清辞怀里的苏槿。
目标不是杀人，而是，控制！
能量线刺入苏槿的后颈，瞬间没入。
苏槿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睛骤然睁大。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
“苏槿！”傅清辞察觉不对。
但已经晚了。
苏槿突然伸手，抓住了傅清辞持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利器，像是手术刀，刺向傅清辞的咽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傅清辞完全没想到苏槿会被控制，更没想到她会攻击自己。
他勉强侧身，手术刀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就在苏槿要刺出第二刀时，江小碗到了。
她一把抓住苏槿持刀的手，银白色光芒涌入苏槿体内。
“醒过来！”她低喝。
光芒与司徒玄的黑色能量在苏槿体内激烈对抗。
苏槿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像触电般剧烈颤抖。
终于，在江小碗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量时，那根黑色能量线被逼了出来，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苏槿软倒在傅清辞怀里，再次陷入昏迷。
但江小碗也因为力竭，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她能感觉到，借来的力量只剩不到一刻钟了。
而司徒玄已经跃过鸿沟，落在了他们面前。
他身后，还站着五个没有受伤的手下。
这五人显然实力更强，没有被刚才的阵法光刃伤到。
“真是令人感动的友情。”司徒玄鼓掌，“但游戏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五个手下同时上前，将三人团团围住。
江小碗咬牙想站起来，但腿软得使不上力。
傅清辞将她护在身后，短剑横在胸前，但肩膀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再次崩裂，黑色的血液已经浸透了半边身体。
绝境！
…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山谷上方传来：
“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所有人抬头。
山坡上，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年轻人。
凌肃。
墨长老的执刑队长，也就是傅清辞的那位堂兄。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守旧派的成员。
但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犹豫，有挣扎，还有，某种决心…
司徒玄眯起眼睛：“守旧派的小子？墨长老让你来的？”
“不。”凌肃摇头，从山坡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江小碗身前，背对着她，“我现在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他回头，看了傅清辞一眼：
“大祭司。”
这三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清辞也愣住了：“凌肃，你……”
“墨长老最后一道命令，我已经传达给所有守旧派成员。”凌肃很平静，“从今天起，你就是祭司一族的大祭司。而我的职责，是保护大祭司以及大祭司要保护的人。”
他转身，面对司徒玄，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刀身上，那些血色的宝石开始发光。
不是污浊的黑光，而是纯净的血红色之光。
“祭司一族‘血刃队’，听令！”
他身后的十几个守旧派成员齐刷刷拔刀。
刀身上的宝石同时发光。
“护卫大祭司，死战不退！”
司徒玄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守旧派会在这个时候倒戈，更没想到凌肃，这个墨长老最忠实的狗，会背叛。
“你们以为，凭这点人就能拦住我？”他冷笑。
“拦不住。”凌肃很诚实，“但能拖住你足够久的时间。”
他看向江小碗和傅清辞，声音很低，但清晰快速地说：
“往北，穿过这片山谷，有一片古战场遗址。那里有我们准备好的马匹和补给。骑上马，一直往北，就能到陨星谷边缘。老莫，也在那里等你们。”
“老莫还活着？！”江小碗的心脏狂跳。
“活着，但伤得很重。”凌肃说，“他因为之前被刑讯过，扛住了所有刑罚，什么也没说。后来，墨长老下令留他一命。不过，昨天他逃到了陨星谷边缘的一个安全屋。”
他顿了顿：“他说他在那里等你们。”
说完，凌肃不再回头，举起弯刀：
“血刃队，冲锋！”
十几个守旧派成员像一股红色的洪流，冲向司徒玄的队伍。
司徒玄的手下迎战。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山谷里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凌肃一个人挡住了司徒玄。他的刀法狠辣刁钻，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司徒玄虽然力量更强，但凌肃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竟然暂时缠住了他。
“走！”凌肃在厮杀中嘶吼。
傅清辞咬牙，背起苏槿，拉起江小碗，冲向山谷北方。
江小碗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凌肃的弯刀被司徒玄的手杖震飞，看到凌肃用身体挡住了刺向一个年轻守旧派成员的黑光，看到凌肃倒下时，嘴角居然带着一丝似乎释然的笑容。
“他其实一直很崇拜你父亲。”傅清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但他选择了忠于墨长老。现在……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江小碗的眼泪涌了出来。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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