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江小碗看着他,“眼睁睁看着我妈死在里面?”
傅清辞沉默了。
江小碗转身,看着林修:
“告诉我,具体怎么做。”
———
林修展开羊皮纸。
纸背面还有字:
“进入门者,需先切断与现世的所有联系。否则,门会同时拉扯两边,导致灵魂撕裂。”
“切断之法:饮下‘忘川之水’,忘记所有与现世有关的人。”
“忘得越干净,成功率越高。”
“若能完全忘记,则成功率可达——”
最后几个字被涂掉了。
但隐约能看出,是“九成”。
———
“忘川之水?”秦老板皱眉,“那东西真的存在?”
林修点头:
“存在。就在长生派的密库里。三千年前初代祭司留下的,一共三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有三滴黑色的液体。
液体在瓶底滚动,像活物。
“喝下一滴,会忘记所有重要的人。”林修说,“忘记的时间越长,忘得越彻底。”
“多久才能想起来?”
林修摇头:
“想不起来。永远。”
———
江小碗盯着那三滴黑色液体。
一滴,忘记所有人。
然后进去,换母亲出来。
然后永远留在那边。
永远忘记傅清辞,忘记秦叔,忘记爸,忘记所有。
“小碗。”秦老板的声音很沉,“你想清楚。”
江小碗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瓶液体。
看了很久。
———
“还有一个办法。”
傅清辞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傅清辞走到林修面前,拿起那瓶液体:
“我去。”
“你?”江小碗愣住了。
傅清辞看着她:
“我没有守棺人的血脉,那些眼睛对我不感兴趣。我进去,它们不会太防备。”
“但你需要忘记——”
“我不喝这个。”傅清辞打断她,“我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傅清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林修:
“祭司一族的‘替命之术’,还在吗?”
林修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想——”
“告诉我,在不在?”
林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在。但那是禁术中的禁术。施术者会……”
“会怎样?”
林修没有说。
但傅清辞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
“傅清辞!”江小碗抓住他的手臂,“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清辞看着她:
“进去,把你妈换出来。”
“然后呢?”
“然后……你好好活着。”
“那你呢?”
傅清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抽回手:
“小碗,你救过我很多次。”
“这次,换我救你。”
———
江小碗愣在原地。
傅清辞转身,走向门口。
“傅清辞!”她追上去,“你站住!”
傅清辞停下。
但没有回头。
“你听我说——”江小碗绕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路,“你不能去。那是送死!”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傅清辞看着她:
“因为你在乎。”
———
江小碗的眼泪涌出来:
“我在乎,所以你更不能去!”
傅清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然后他笑了:
“小碗,认识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在乎’。”
“现在知道了。”
“值得。”
———
那晚,往生铺里一片死寂。
秦老板坐在柜台后,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但一口没动。
林修靠在墙角,盯着那三滴黑色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小碗和傅清辞在桂花树下,坐了很久。
谁也没说话。
只是肩并着肩,看着头顶的月亮。
———
月亮很圆。
桂花很香。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江小碗知道,不一样了。
傅清辞要去送死。
为了她。
为了她妈。
为了那个他从来没见过、但他在乎的人。
———
“傅清辞。”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拦住你,你会怪我吗?”
傅清辞想了想:
“不会。”
“那如果我让你别去呢?”
傅清辞看着她:
“你希望我别去?”
江小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摇头:
“不希望。”
“为什么?”
“因为我妈需要人救。而那个人……必须是我在乎的人。”
她看着他:
“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傅清辞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紧了她的手。
———
天亮时,傅清辞站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