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回头，看了江小碗一眼：
“江小姐，记住——”
“等我进去之后，你们要立刻激活这个。”
他递给周铭一个小仪器。
“这是什么？”
“反向锚点。我进去之后，会用替命之术锁定傅清辞的位置。你们激活这个，就能把他拉出来。”
“那你呢？”
林修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那扇门。
———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江小碗盯着那道光缝，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铭手里的仪器突然亮了。
“有信号了！”
他按下激活键。
仪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里，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从门里往外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傅清辞。
———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睛紧闭。
但胸口还在起伏。
活着。
江小碗冲上去，抱住他。
傅清辞在她怀里，艰难地睁开眼。
看到她，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你……来了……”
“废话！”江小碗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让我等我等！等个屁！”
傅清辞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紧她的手。
———
身后，那扇门还在发光。
江小碗回头，看着那道光缝。
门缝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林修。
他站在门那边，看着这边。
没有表情。
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然后，门彻底合上了。
———
江小碗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抱紧傅清辞。
轻声说：
“林修，谢谢。”
———
回去的路上，天又亮了。
阳光很好。
傅清辞躺在后座，睡着了。
呼吸平稳。
江小碗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那枚玉佩，还贴在她胸口。
上面那两个字，被体温焐得温热。
“等我。”
她看着那两个字，轻声说：
“我等着。”
“等你醒过来。”
“等你告诉我，那边是什么样子。”
“等你——”
她顿了顿：
“继续和我一起数。”
数那三百年。
数那正向跳动的每一天。
数到门再次打开的那一天。
傅清辞醒来时，是第四天清晨。
阳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落在床上。他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愣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
“林修呢？”
江小碗趴在床边睡着了，被他的声音惊醒。她抬头，看到他苍白的脸和焦急的眼神，沉默了一秒。
“他还在那边。”
傅清辞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
“回去找他。”
“你疯了？”江小碗拦住他，“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
“他是替我进去的！”傅清辞的声音沙哑，“他替我留在那边，我怎么能躺在这里？”
江小碗看着他。
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三秒后，江小碗松开手：
“好。一起。”
———
两人下楼时，秦老板正在熬粥。
看到傅清辞，他愣了一下：
“醒了？”
傅清辞点头。
秦老板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江小碗，又看了一眼傅清辞的表情，叹了口气：
“又要下去？”
“嗯。”
“行。粥喝完再去。”
———
十分钟后，周铭的电话打了进来。
“监测到异常！”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促，“矿洞那边，能量波动突然暴涨！是之前的……一百倍！”
江小碗和傅清辞对视一眼。
“我们马上到。”
———
矿洞口，已经彻底变了样。
那扇铁门不见了。洞口扩大了三倍，边缘光滑得像被高温熔化过。从洞深处涌出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陈静带着人守在洞口，脸色铁青：
“半小时前开始的。那扇门……在往外推东西。”
“推什么？”
陈静没有回答。
她只是侧身，让开视线。
洞口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林修。
———
江小碗冲过去。
林修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得像纸，但胸口还在起伏。
他闭着眼睛，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江小碗俯下身，凑近听。
“……它……们……”
“要……出……来……”
“快……走……”
说完这句话，他彻底昏了过去。
———
“快！担架！”陈静喊道。
特工们冲上来，把林修抬上担架。
江小碗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洞口。
光芒还在往外涌。
越来越强。
越来越亮。
那扇门——正在被从里面推开。
———
“所有人后撤！”陈静下令，“后撤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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