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撞开了。
小山踉跄着冲进来，第一眼就看见陆声晓捂着肚子靠在门边，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姐！”他惊呼一声，正要上前，目光却猛地定住了。
他看见了站在陆声晓身后不远处的宋北焱。
一身玄色衣袍，领口微敞，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而陆声晓……衣衫不整，嘴唇红肿，眼睛里还含着泪光。
这画面已经足够冲击。
可小山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床榻上——
凌乱的被褥间，赫然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
空气凝固了。
小山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看看陆声晓，又看看宋北焱，再看看床上的血迹，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你们……”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着宋北焱，眼睛瞬间红了，“你对我姐做了什么？！”
陆声晓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
她急着想解释，可肚子疼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小山……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小山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激怒的小兽，猛地朝宋北焱冲过去，“我跟你拼了！”
“小山！”陆声晓吓得魂飞魄散，想拦住他，却腿软得站不稳。
宋北焱眉头一皱，侧身避开了小山扑过来的动作，抬手轻轻一挡——
小山被他挡得踉跄后退两步，却更激起了血性，红着眼又要扑上来。
“别动。”宋北焱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威压。
小山被他这一声震得顿了顿，却还是梗着脖子，死死瞪着他：“你、你欺负我姐……我、我杀了你！”
宋北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陆声晓，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在陆声晓惊恐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陆声晓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王爷！你放开我姐！”小山急得又要冲上来。
宋北焱冷冷瞥他一眼：“去叫太医。”
“什么？”小山一愣。
“去叫太医。”宋北焱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还有，让王顺送干净的月事带和衣裳过来。”
“……”
小山彻底呆住了。
月、月事带？
他下意识看向陆声晓，这才注意到她一直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这模样，确实不像……不像他刚才想的那样。
再想起床单上那血迹……
小山脸“腾”地红了。
“还愣着干什么？”宋北焱声音冷了几分。
小山一个激灵，也顾不上什么仇什么恨了，转身就往外跑：“我、我这就去！”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声晓被宋北焱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是僵的。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混合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他的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抱着她，可这姿势实在太亲密了——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前，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温度。
“王、王爷……”她声音小得像蚊子，“您放我下来吧……我、我自己能走……”
宋北焱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却也没放开她，而是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沿坐下。
床单上那片血迹格外显眼。
陆声晓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手忙脚乱地想扯过被子盖住，却被宋北焱按住了手。
“你也别动。”他说，声音有些哑。
陆声晓不敢动了。
宋北焱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疼得厉害？”
陆声晓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还、还好……就是刚开始，有点疼……”
其实疼得要死。
但她哪敢在阎王爷面前喊疼。
不过转念一想。
好像也没有撒谎的必要，这阎王爷跟她一起疼着呢。
……
看着宋北焱的脸上深深地闭了眼。
宋北焱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面前：“喝点热水。”
陆声晓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液体流入胃里，确实舒服了一些。
屋里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陆声晓捧着杯子，偷偷抬眼瞄宋北焱。
他已经整理好了衣襟，头发也重新束好，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峻威严的模样。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耳根子好像还是有点红？
“刚才……”宋北焱忽然开口，顿了顿，才继续说，“本王……不是有意的。”
陆声晓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不是有意的你是发羊癫疯啊！
可这话她不能说。
她只能低着头，小声说：“奴婢……奴婢明白。”
宋北焱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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