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青听言唇角带笑，饶有趣味。
他突然手在她腰上一揽，收得紧了些，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身体却微妙地向后退开了半寸，拉出一点可供眼神流转和呼吸交缠，却又不足以让她轻松逃脱的距离。
“骗我？”他的声音沉下去，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沉稳的调子，而是带着一些玩味，“周时月，你学坏了。”
周时月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心跳加速。
她不甘示弱，指尖无意识地滑动，抵着他紧实的胸膛。
“沈老师教得好，兵不厌诈。”
沈聿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从她闪烁的眼睛，到微微泛红的耳尖。
“教得好？”他重复，尾音微微上扬。
“那我是不是该验收一下我的教学成果？”
他的另一只手终于动了，不是拥抱，而是缓缓抬起，指尖沿着她侧脸的轮廓，极其缓慢地向下滑，经过下颌，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周时月呼吸一滞，这点细微的变化也全然被他捕捉到。
“刚才的胆子呢？”他问。
周时月愣住，她发现自己玩脱了。
“沈聿青。”
她叫他名字，声音里那点挑衅褪去，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求饶。
这声呼唤似乎取悦了他。
沈聿青眼底的暗色翻涌得更加剧烈，但他依旧没有更近一步。
拇指的指腹开始轻轻摩挲她颈侧的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清晰无比。
“现在知道怕了？”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原本虚悬在她腰后的手突然用力，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按向自己。
同时，停留在她脖颈的手指微微施力，不算重，却迫使她仰起头，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两人紧贴，呼吸交缠。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唇上，却没有吻下来。
声音很轻的在她耳边低语：“早知道你喜欢猛一些的，我也不用克制的这么难受。”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像是认输。
又像是另一种无声的邀请。
沈聿青盯着她这副模样，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在她闭眼的瞬间，终于隐忍到达了极限。
但最终，落下的不是一个狂风暴雨般的吻。
他的吻，重重地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然后，是颈侧，是耳垂，是每一个他能触及的地方，力道时轻时重，带着贪婪。
周时月忍不住轻哼出声，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身体微微发软，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
在她几乎要融化在这片灼热的侵袭中时，沈聿青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目光却恢复了部分清明，只是更深，更沉。
看似平静，底下却涌动着未歇的余波。
“时月，你先验收一下成果。”
她恍惚的看向他，下一秒天旋地转，场景变成床上。
*
次日一早，酒店走廊。
江延站在苏韵房门口，已经抬起手准备敲门，又讪讪地放了下来。
“江延，你有点出息。”他低声对自己说，终于屈指，轻轻叩响了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苏韵似乎也刚收拾好，穿着一条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看到是他，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早。”
“早。”苏韵应了一声。
发生了昨晚被迫捅破一半窗户纸，所以他们之间安静的有些微妙。
两人隔着门槛，一时都没说话。
江延看她没有立刻出来的意思，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冒失了，也许她更想自己吃早餐。
“我就是来告诉你，酒店顶楼的露台早餐听说很不错。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试试。”
他脚跟往后挪了半步，扯出个笑容。
“你不是说喊我一起吗？”
苏韵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他试图撤退的话。
江延猛地抬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睛。
她脸上还带着那抹红，但眼神里没有抗拒。
“怎么不等我？”她又问了一句，语气自然。
江延愣住了。
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在他脸上绽开。
“等！当然等！”
他慌忙地说，动作甚至有点笨拙的殷勤。
“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吗？我帮你。”
苏韵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也弯了唇角。
她转身回房拿了件薄外套，再出来时，江延还保持着那个“恭候”的姿势，只是笑容稍微收敛了点，眼睛却亮亮的。
两人并肩往电梯走去。
*
顶楼露台餐厅视野极好，周围花园锦簇。
早餐是自助形式，人不多，气氛悠闲。
江延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韵身边，看着她夹了一块晶莹的水晶糕，小声推荐：“这个红豆馅的好像更好吃。”
苏韵很听建议立马换了一块，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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