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内总共也就两颗药。
一颗给了刘祺,一颗送给巫隆叔也无妨,反正她要重新搓丸的,放久了药效也会减少很多。
“送?送给我?”巫隆愣了神,他还没见过谁会那么好心,况且这药的名字他听都没听说过,心里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要是真的有用,钱在生肌丸面前,将只是一串无用的数字。
而创造它的郁枝,要是被敌特发现,那不是被铲除,就是被拉拢。
得不到的,那就毁掉。
那群疯子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郁枝就是想蹭个人情债,结点善缘也挺好,“嗯,送给你,就当您欠我个人情。”
她的直白倒是打了巫隆一个措手不及,小同志不止医术了得,心眼也是放在明面上的。
“好着哩,日后有要我帮忙的,随时寻我来,别的啥我不行。”巫隆狡猾的笑了笑,“可要论打架啥的,全村的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平常日子里,你要是要做啥家具,我就收你一个木材钱。”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是不需要什么弯弯绕绕的,郁枝把药给了他,顺带叮嘱了一句,“最佳食用时间是两天内,超过两天,药效就会减少很多。”
“多谢咧。”巫隆攥紧药丸,跟大队长说了声后,就转身出了窑洞。
刘祺的事情告一段落,房内的人都四散离开,就独留薛中兰在里面照顾。
回到自己的屋子,郁枝把门反锁后,脑子里想看一下任务完成度。
下一秒,眼睛眨了一下后,凭空就出现字迹。
「完成度:85%」
窜的还挺快,看来任务也不算难嘛!
她都有点怀疑,这个百货楼是不是就见不得她躺平的态度,才给她安排任务。
「智商 1」
你!大爷的二姑奶!
贱死了!
“喔!痛的嘞!”郁枝一拳锤在了炕上,没掌握好力气,用力过猛了。
缓过一口气,她往后一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醒了一次,好像是外头的风停了。
又过了一会,耳边传来不算清晰的吵闹声,嗡嗡嗡的像极了夏日的蚊子。
“谁啊!”郁枝闭着眼坐起来,身上半盖的被子滑落,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才来第一天怎么就这么多事,能不能给点休息的时间?”
她强硬的撑开眼皮,低头看了看右手的手表,已经六点半了,是吃晚饭的时间。
“你…见不得…滚……”
“……多想…干……”
说的啥玩意啊。
她秉承着华夏人爱八卦的特性,就算身体再疲惫,也坚持下了炕,出了两道门。
是刘祺那间窑洞传来的吵闹。
还没听上两句,她探出的半个头就瞧见,薛中兰用手背掩着口鼻,另一只手拿着瓷碗,哭哭啼啼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迎面就和郁枝四目相对。
“怎么了?”
是被她药死了吗?
应该不会吧。
按说生肌丸救过成百上千的人,不至于一来这儿就失灵了吧?
点儿这么背?
也不对啊,那完成度又怎么解释呢?
郁枝双眼尽是发懵,眼巴巴的望着薛中兰,等她一个解释。
“没……”薛中兰没忍住,哭的更大声了,可以用哭到窒息来形容。
郁枝把门彻底敞开,迈着小碎步朝着薛中兰的方向走,“到底是咋回事,没事的话,不应该笑吗?”
“他…呜呜呜,他太过分了,说我见他腿残了就想跑,说我…说我这种女人就是势利。”
“还说幸好没跟我结婚,不然他要是死了,指不定拿着他的钱跟谁睡呢。”
“他骂我没用,出事了就知道一个劲哭,除了他再也没人能忍受没用的我了。”
越说薛中兰哭的越是伤心。
郁枝没说话,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只觉悲哀。
如果薛中兰和刘祺换位,是薛中兰咒骂刘祺势利,怕是对方根本不会流无用的眼泪。
甚至还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于他来说,势利是自身的本事,既能攀上高枝,那为什么要看你这朵野雏菊?
当真是好一个渣男!
“先跟我进屋,外头冷。”郁枝拉着她进了屋子,窑洞内暖暖的,她泡了点红糖水给薛中兰递了过去,
“刚见面那会看你捂肚子,应该是月事来了吧?我这儿没有生姜,你先喝点红糖水吧。”
薛中兰诧异了一息,双手捧过滚烫的搪瓷杯,‘滴答滴答’的几颗硕大的泪珠掉落在黄土地上。
片刻就被吸收殆尽。
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你熬的小米粥吗?”郁枝瞧着黄澄澄的小米和南瓜混合着熬成的粥,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下,“刘祺吃过了吗?”
“没…他没吃,干净的,你饿了就吃吧。”薛中兰被其他事情吸引,吸了吸鼻子,“要不要给你拿点酱菜?”
郁枝一口应下,这小妮子一哭就停不下来,现在急需麻烦她,“好啊,麻烦你了。”
待薛中兰走后,郁枝从皮箱里拿了几颗水果糖揣进兜里,小姑娘吃糖应该就能哄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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