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氏的碧棠苑,经过一番热火朝天后,也终是偃旗息鼓安静下来。
林姨娘被沈氏罚闭门思过,几乎是一声都不敢吭。
便带着脸颊上鲜红五指印逃一般回到自己的院子!
沈氏虽气愤,但面上功夫滴水不漏,强忍针扎似的头疼,带下人端着早膳便往书房走去。
郗盛安因贪欢起的晚些,以至于更衣,用早膳都显得急切。
桃巧本想亲自服侍老爷,可奈何沈氏在此只能往后退去。
沈氏虽面上不显,仍是一脸微笑的看着郗盛安,可眼风所到之处却是狠狠瞪着桃巧!
如果怨毒目光能杀人的话,桃巧此刻怕是已尸骨无存!
“老爷……还是用些渗汤再去相府吧”沈氏依旧贤惠说道。
“不……来不及了,不能让裴相等着。”郗盛安放下筷子,抬手就拿过丫鬟手里官帽,起身就要朝外走去。
路过桃巧身边时,郗盛安只是看看她,话都没说一句就奔府门外大步走去。
小厮随从皆已提早候在那里。
桃巧眼看老爷越走越远,不禁担忧起来,今日总感觉夫人对她十分有敌意。
心下打鼓,难不成被发现了?
“桃巧,你过来”沈氏声音虽不大,但当家主母威严尽显无疑,径自坐下揉着额头。
“夫人有何吩咐”
听到身后传来冷音,桃巧不由心虚打个寒颤,闭上眼终是横了横心转过身。
冲沈氏规矩行礼……
沈氏盯着桃巧那狐媚样子,眼底摄人阴鸷快要溢出。
随后“啪”的一声响亮清脆声音!
骤然在书房炸开。
桃巧瞬间倒地,嘴角沁血,捂脸惊恐看向一副要杀人模样的沈氏。
“贱人……我要你死!”
……
郗盛安风尘仆仆快马加鞭赶到裴府时,总算没误时辰。
大步流星衣袂翻飞,穿过走廊,临近书房时,远远就看到裴钦伏案批阅公务。
裴钦一身墨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显得整个人更加身形挺拔,五官俊朗。
就连算是阅人无数的郗盛安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同样料子穿在他裴钦身上就是两个字——好看!
“下官郗盛安回京述职,请宰相大人安”郗盛安抱拳恭敬一礼。
裴钦闻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来人,不过一瞬,便又低头行云流水的批阅公务。
“郗大人若再不来,本相可就要派人去请了!”裴钦齿间流风,淡淡说道。
“下官惶恐……虽一路快马加鞭,但也让宰相久等,实在是下官之过,还请相爷宽恕”郗盛安心下一紧,连忙弯腰打躬作揖。
裴钦这才缓缓放下笔,摩挲着玉扳指,喜怒难辨“郗大人这一趟赤地之行也是辛苦”
“下官不敢言苦,倒是宰相大人成日里朝堂公务繁杂,陛下近来又在养病,大小事务一应都仰仗宰相,相爷才是真辛苦!”
郗盛安混迹官场多年,官话说的相当顺溜,可以称为滴水不漏。
裴钦闻言倒是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语气淡淡“郗大人竟如此会说话,可是本相今日找你来,并不是想听这些场面话的。”
“下官知罪……”郗盛安脸色一白,心突然猛跳不停,抿抿唇思忖着。
半晌……才终于像是打定什么主意般,深深呼出口气,看向主坐上的裴钦才万般心痛的说道。
“这一趟赤地之行,真是让下官痛心疾首,原本只以为是寻常略卖案,万万没想到那卖贼竟然与当地县官蛇鼠一窝。
“略卖人数多达百余人,且所得钱财皆与赤地县官蒋别知平分,真是不将我朝法度放在眼里,着实可恨”郗盛安说的义愤填膺,满是对那恶官以及卖贼的愤恨。
小至几岁孩童,上至弱冠青年皆不挑年岁,至于用处各有不同!””郗盛安如实说道,见裴钦仍旧不语,郗盛安只好接着往下说道。
“许多细节尚未明了,未免打草惊蛇,下官已派人暗守在那里,具体详陈下官早在赤地时便写在奏疏之中”郗盛安躬身双手将那奏疏放于裴钦桌案之上。
裴钦瞅一眼那奏疏,总算是满意些许,听到一些有用消息。
抬手便将那奏疏打开,来龙去脉详尽周全,可这笔墨鲜亮……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赤地便写好的!
裴钦似笑非笑勾起唇角,郗盛安这老狐狸,若是能含混过关,这份藏有部分实情的奏疏他是决计不会写的!
“蒋别知……”裴钦幽深的视线落在奏疏县官名字上,骨节分明的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案边,
一下下,不急不慢……仿佛敲进郗盛安那砰砰乱跳的心上。
根本无需多言语……就已让郗盛安紧张的额头冒了微汗。
现在只求奏疏里这个名字能乖乖听话背好锅,千万不要再殃及其他才是!
“这份奏疏本相会好好看,郗大人一趟赤地就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了解的如此详细,不愧是老臣,做事就是沉稳。”
话音刚落,裴钦便站起身来,径自倒一杯热茶,端至郗大人面前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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